1991-11-04 | 白南治

[乐山乐友]白南治(国会议员)白头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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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引用某位著名登山家“因为山在那里,所以去登山”的话,我的登山也正是如此。山在那里,山就是那么好,于是便去攀登。 身为每天被繁忙日程缠身的人,虽不能常常登山,更难以轻易攀登远方的高山,但只要有空就去寻山,即便时间短暂,也要让自己沉浸于自然之中。 从这个意义上看,生活在无论走到国土何处四面都有山峰高高耸立的国家,我们民族可谓天生受上苍恩惠。仅首尔近郊就有北汉山、道峰山、水落山、佛岩山、冠岳山、仁王山等等,好山何其之多。走遍世界任何国家,首都附近拥有如此秀丽群山的情形都极为罕见。 虽算不上专业登山,但只要有机会,我便以白鹭山岳会一员的身份去登山。白鹭山岳会是取白头山与首尔芦原区相连、共赴统一之路之意,于90年5月由芦原区居民为主体发起成立的山岳会。 登山时的感受是,即便是以前登过的山,也会让人品味到如初次到访般的清新心情。这或许正是让登山之乐愈发增大的因素。 在山上会遇到许多人。有携妻带子的家长,有白发苍苍却仍以健步自豪的老者,有志趣相投的朋友结伴把山当作学习延伸场所的年轻人,也有在职场与家庭的转轮中稍作喘息的公司职员聚会,各自带着不同的故事与想法来登山。虽是初次见面,但随意交谈几句,疲劳便被忘却。自然从不隐藏,而我们唯有抛开一切束缚与虚饰时,才能与山同化。独自一人也不孤单,若有心意相通的朋友同行则更加踏实。 众多记忆之中,89年5月8日尤难忘怀。那一年应中国社会科学院邀请,包括故金东英、崔箕善、金云焕议员在内的一行人,好不容易抓住了登上白头山的机会。 在山下旅馆过了一夜,清早便匆匆赶路。远远望见的雄伟形貌压倒四方,却又亲切地迎面而来。这里是韩民族的根源,是默默注视着所有国家兴亡盛衰的我们的灵山。 南方的山河应已是初春时节,但覆雪的山上冬天尚未结束。车道结满冰面,从中途到山顶只能步行。据说此时白头山多变、狂风、暴雨、暴雪的气候极为险恶,身为韩人侨胞的向导以危险为由极力劝阻,但既已来到此处,怎能放弃。 一行人完全没有登山准备,连防寒装备都未备齐,连一件内衣也没有,就这样在零下20度上下的山上艰苦奋战着往上攀登。山下数十种野花盛开,茂密的针叶林连阳光都透不过来,一片幽暗。 本非专业登山家,又无装备,在结冰的山路上行走,平时是难以想象的艰难行程。因寒冷,一刻也不能停下,必须不停活动身体。但若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便无从约定,于是心中只刻着前进二字往上攀登。受中国当局正式邀请、将作为国会议员首次登顶的激动之情,驱散了寒冷与寒风。 因时节如此,全无人迹的山中,令人仿佛走进前人未至的新天地。终于抵达山顶,视野豁然开阔,深蓝的天池显露真容。与北韩的国境线看不见,远处可见的南方是血脉相连的同族生活着的北韩的天空。一行人放声高呼:“统一啊!” 攀登时那胸中满溢的激动消失了,近在咫尺却不能前往的痛恨之情涌上心头,大家相互拥抱、流下眼泪。身体被寒冷冻得毫无知觉,寂然转身之际,冷风推着后背。 我一边期许着有一天将与登山伙伴们一同再来的统一之日,一边想着:山属于热爱山的人们,而我同时热爱这两者。 [照片]◇89年5月。应中国政府社会科学院邀请登上白头山时的笔者(左起第二人)。笔者右侧为金云焕议员、故金东英前政务长官、崔箕善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