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02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59>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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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昆仑后退一步说道。 ‘听说你替担任县令的公公处理诉讼文书,是真的吗?’ 听到黑暗中传来的男子话音,潘九的妻子在心中暗自思量。深夜里能如雾气般潜入县衙,此人的胆识可想而知。若只是贪图女子身体便罢,若是因对小衙内怀有怨恨而闯入,那自己的性命便如风前烛火一般。 她的公公——县令,结下了许多人的怨恨。 出身卑微,靠近三十年经商积攒的钱买下地方县令之位一事姑且不论,一旦当上如貂尾般的地方官衙首领,便常常随意处理诉讼文书。 无论有罪无罪,一进县衙就先扒下裤子打屁股。等到四肢像被热水烫过的鱿鱼一样瘫软,才开始细细审问。 那也算不上审问。 ‘家中有几口人’‘家产有多少’等等问几句便罢,接下来便按既定顺序塞进县衙牢房了事。 此后之事由吏房或刑房掌管,尽可能多地搜刮财物,诉讼便就此收场。 不幸手中没有财物的人,往往被棍棒打得半死,四肢扭曲错位,或是躺上七星板走向北邙山。 岂止如此。 一有诉讼,她的丈夫潘九就派人去打探那户人家的情形。财物早已堆满后院仓库,并非打算敲些银钱,更不是要帮助穷人。 而是想以诉讼为诱饵,怀抱年轻标致的女子。撒网捕来的女子若一夜殷勤应承得好,便设法放她出去;若不顺从,顶多赏一顿杖刑。 局面如此,附近的人都远离县衙,三五人聚在一起便以县令和他儿子何时暴亡为赌,以此取乐。 潘九的妻子比谁都清楚这些事。然而对方是公公和丈夫,她只能假装不知,默不作声。 她好奇今夜闯进她房中的男子究竟怀着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