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01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58>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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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昆仑悄悄拨开帷帐走了进去。 吐出昏黄光晕的烛火,将赛昆仑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 赛昆仑一步一步走近卧榻。 那面壁而卧的女人的身子,美得令人目眩。像是把浅色的杜鹃花瓣碾碎了铺上去,又仿佛染上了红色凤仙花的汁水。 从肩头流泻下来的线条,如冰玉雕成一般,直至臀部一带,再美不过如此。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一把摸上去的冲动。 美人依旧紧闭双眼,手在动着。也许是她最幸福、最甜美的记忆复活了,泛起红潮的脸颊上笑意荡漾。 不知何时,赛昆仑身上的一层衣衫已褪下滑落到地面。他的举动大胆,果然称得上是天下大盗。直到脱尽衣服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也与寻常窃贼的手段不同。 美人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就像越喝越渴的海水一样,用红豆袋子做成的男人的替代品,对她已经不再有用。 她把替代品放进器皿中,伏在卧榻上扭动身体。她口中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呼——!’ 赛昆仑一手抓住卧榻的边角,悄然屈膝,把手放在了依旧面壁而卧的她的腰上。 美人的身子猛地一颤。这般深夜里丈夫绝无回来的可能,而是因为她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 她想,或许是婢女秋月回来了,但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并不是女人的手。那么是谁? 她努力想出这只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的主人的名字,可除了丈夫再无他人。然而这手的主人也不是丈夫。丈夫的手指纤细而长,这只手却沉厚。像扇骨一样展开的手指同样又长又粗。 ‘你、你是谁?’ 她一边问一边转过头,同时文柜上点着的烛火随着“呼!”的一声吹气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