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近来展开的混乱历史中,使用《滚开》《不可如此》等否定语最多的政治家,或许就是俄罗斯共和国总统鲍里斯·叶利钦。 过去,每当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为打开危机局面而谋求集中权力时,率先站出来反对的也正是鲍里斯·叶利钦。 今年8月政变期间,叶利钦在俄罗斯议会大厦前发出的狮子吼,充分发挥了令政变势力瓦解的铁锤作用。他分明是市民势力的化身,是具备不退不让之勇气、付诸实践的领导者。 尽管叶利钦如此充分具备了颠覆一个时代的“否定的哲学”,但在提出新愿景、以市民社会为基础缔造新体制方面,却令人无法摆脱其毫无要领的忧虑。 政变失败不到10余天的8月28日,《纽约时报》社论的标题是“叶利钦——他是民主主义者还是独裁者”。文中指出,他因不合自己心意而使几家报纸停刊,其打压反对派的方式与共产党秘密情报员的手法极为相似。 叶利钦就任总统已逾100天,却未能提出明确的经济愿景;对于他的政治目标究竟是维持联邦,还是复兴大俄罗斯民族主义,他的举止也让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尽管俄罗斯政府和议会内部各派不断展开政治斗争,他却大胆地享受了两周休假,令人怀疑他是否只热衷于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霸权争夺。 在人们普遍担忧今冬可能发生粮食暴动和第二次政变之际,叶利钦又出面要求把可随意改组共和国政府、可毫无限制发布政令的权限交给自己。尽管他是通过直接选举掌权的,却毫不迟疑地表示选举花钱太多,应中断1年。 当前苏联人民最感匮乏的,恐怕不是粮食和衣物,而是对未来的希望。然而叶利钦并未以政治经济愿景来赢得国民的自发认同,反而高声宣称唯有无所不能的权力才能闯过这一难局,令人无法摆脱事情正在走偏的感觉。
1991-11-01 | 李勇雄
[记者观察] 叶利钦的守成 【国际部记者李勇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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