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0-29 | 姜永洙

未央生传<355>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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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之变怪(13) “今天夫君恐怕也不会来了吧。” 一个看上去约十六岁的女子一边给放在文柜上的蜡烛点火一边说道,紧接着传来一个清亮的女人声音。 “夫君不来岂止是昨天今天的事。都快半年了。听说他从金陵回来后,与某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成了亲。” 看似婢女的女子勃然作色。 “您就这么看着不管吗?若是我,定要把那女人抓来问个明白。” “别说那种凶狠的话。我丈夫自己没做对什么,能怪谁呢。一切都是我的命数罢了。” “可是……” 婢女正要说什么,潘九的妻子迅速打断了话头,让她退下。 赛昆仑再次发出感叹。有这样的人品,想来才能为挽回一家的没落,为将熄的门第火种扇风吧。 看看自己今夜闯进此地的举动,实在不能认为是做了什么好事。 世上有无数男女,各自依着天生的性情活着。有恶人便有善人,硬要打着义气的旗号跑到这里来的自己,竟觉得没什么意思。 若论情理,阎芳或未央生也都没有一件事是光明正大的。尽管那一切都是自己安排凑成的。 婢女退下后,明亮的灯光弱了下来。想必是把放在文柜上的蜡烛拿到别处去了。 赛昆仑犹豫着要不要就此回去,却想起书吏说她是天下绝色的话,便定下了心。 既然已经来了,总得看一眼那张脸。 他把绳子系在结实的椽子上放下去,然后像蜘蛛一样无声地顺绳而下。 微弱的灯光从挂着帷帐的对面房里透出。 赛昆仑一落地便察看门外动静,只有风声如猫爪般舔过紧锁的门扉,别无其他声息。 婢女大概是在别的房里睡了。 帷帐里头潘九的妻子似在挪动,映出了影子。赛昆仑无声地靠近,悄悄推开帷帐一角。那一瞬,他双眼圆睁,漏出一声短促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