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种地用的肥料,也没有战后重建所需的水泥、平板玻璃等建筑材料” 这就是50年代韩国经济的实况。 名义上是农业国家,可肥料连1克也生产不出来。 战后重建所需的基础建筑材料要么根本没有,要么严重不足。平板玻璃产量为零,水泥方面只有日产能力230吨的三陟水泥一家工厂孤零零地矗立着。即便如此,机器故障与电力不足接踵而来,时开时停。 莫说战后重建,连经济得以运转的最基本基础都尚未具备。 建厂的必要性十分迫切,但连公务员工资都发不齐的国家财政,根本无从谈起。 凡是政府官员,都把肥料、水泥、平板玻璃列为最紧迫的三大基干产业,并向李承晚总统建议兴建工厂,然而李总统同样无可奈何。每当相关部长提及基干产业建设,李总统总是重复同一句话:‘现在政府没有钱,将来赚了钱再办吧。’ 环顾四周,短期内赚钱的可能性看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援助资金挪用于产业设施。 对肥料的执着 然而在对韩援助上,美国的立场不同。从一开始,援助的目标就被限定在国防与“解决Kia与疾病”这一最低限度的要求之内。 面对美国援助当局这种消极态度,韩国政府拼命纠缠。不具备这些基干产业,“自立”便无从成立。 历经种种曲折与千辛万苦而结出果实的,就是忠州肥料、闻庆水泥、仁川平板玻璃这三大基干产业工厂。 政府尤其对肥料厂表现出强烈的执着。 每年需要肥料90万吨,而国内完全无法生产,只能百分之百依赖进口,每年要支出4000万至6000万美元外汇。考虑到当时援助规模为每年2亿美元左右,相当于把全部援助的20~30%花在购买肥料上。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肥料的国内生产也十分迫切。 由于兴建肥料厂是国家层面的夙愿事业,我国政府从6·25战争激战中的1952年起,就积极推动以援助资金兴建肥料厂的方案。 当时的商工部长官李教善,把设立肥料厂的问题强行提交到韩美联合经济委员会。他悄悄用英文拟好的肥料厂建设计划书突然递上,随即展开说明。 以首席代表舒梅克为首的美方代表们目瞪口呆。他们面面相觑,露出为难的神色,随后悄悄退缩。 韩方推出日本人原本打算建成肥料厂而未成的三陟北三化学工厂作为候选地,纠缠道‘先去现场考察一次也好’。其打算是在当地东远集团欢迎人群,以此打动美方。面对直到深夜仍不散去、不断欢呼的人群,美国调查团深受感动,向本国递交了有利于韩国立场的报告书。 但华盛顿方面默不作声。 ‘美国援助当局丝毫不愿越出解决Kia与疾病、维持适当军事力量这一原则。尤其对战败国日本,不仅所有基干产业建设,只要提出要求什么都答应,唯独对韩国格外吝啬。这显然是以日本为中心构筑的美国远东政策在起作用。’ 战后曾任财务部长官的印泰植在向首尔经济新闻投稿的“财界回顾”中如此描述当时美方的态度。 印长官回忆说,每次报告对美交涉毫无进展的结果,李总统都露出极为不满且带怒气的表情。‘这么说美国人的态度还是老样子。就建一座肥料厂,也那么吝啬。解放了我们国家的美国人竟如此小气……真是可恶的人。’ 在韩国政府执着地要求将部分援助资金用于产业建设之后,美国的援助政策开始一点点显露转变的迹象。 美方单方面决定 1955年,在以不超过全部援助金额25%支持产业建设的原则下,韩美之间终于就以AID(美国国际合作署)援助资金设立肥料厂达成协议。 将生产的肥料种类定为尿素肥料、工厂规模定为年产8.5万吨,这些都很容易通过。 但美方强硬表示,施工企业选定、合同内容等由他们决定,韩方无条件服从。 在燃料使用问题上,我方主张使用煤炭,美国则单方面推行使用石油。 我国政府在燃料上作出让让步改用石油,同时要求一并兴建炼油厂。对此美方以‘与其建炼油厂,不如从外国进口油类使用更为有利’为由,一口否决了我国政府的要求。 在建厂选址上,综合各项条件,决定忠州为最佳地点。这一次岭南、湖南的议员们起而反对,各自要求建在自己家乡,商工部长官被传唤到国会,饱受折磨。 在国内为选址问题闹得沸沸扬扬之际,美国选定海德罗卡本公司与麦格罗公司为建厂企业,1955年5月13日,商工部长官姜声邰与卡本公司的诺尔顿副总裁签订了忠州肥料厂建设合同。依照美方的单方面决定,采取交钥匙方式施工、工程费日后结算的方式。 如此一来,当初预定的工程金额1950万美元,到1958年竟涨到3000万美元以上。工程费增加了,若没有美方增加援助,竣工便无从实现。 争取落地的竞争也很激烈 1958年9月,复兴部长官宋仁相带着复兴部调整局长金泰东与财务部预算局长李汉彬,赴美访问。 宋长官在出发前访问了景武台。 ‘宋长官,本来我们韩国人不善于向别人开口要钱。俗话不是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把我们韩国的困难处境和委屈,向美国朝野广为讲述。多要些援助吧。’ 为协商忠州肥料厂建设问题,在白宫附近的AID总部召开了会议。宋长官望着AID相关人员与卡本公司拉吉社长,质问道‘究竟为什么要不断增加工程款’。 美方则反驳称‘在牛马车仍是重要运输工具的韩国,开始建造飞往月球的火箭本身就是错的。韩国究竟有几个技术人员能参与尿素肥料厂的建设或运转?’ 宋长官无法作答。实际上回国后把各所大学翻了个遍,也找不到一名与尿素或硫酸铵相关的技术人员。宋长官匆忙选拔68人,派往美国等地的肥料厂留学。 忠州肥料厂历经曲折,在自由党政权结束之后的1961年4月竣工,年产8.5万吨尿素肥料,开启了肥料国产化时代。 作为国内第一号肥料厂的忠肥,随后与1958年动工的湖南肥料(二肥)合并,改身为韩国综合化学忠州工厂,1980年3月迎来被废弃的命运。 平板玻璃的情况也与肥料一样,国内产量为零。 联合国韩国复兴委员团(运克拉)判断,平板玻璃是战后重建事业绝对必需的基础建筑材料,且原料等各项条件有利,于是将其选为优先事业。 据此,政府于1954年初决定以运克拉资金在仁川兴建平板玻璃厂,并于1954年6月25日与美国弗雷泽·辛普莱克斯公司签订建设合同,但尚未动工该公司便破产,计划化为泡影。 建厂落空后,运克拉直接出面选定巴拿马的宾内尔公司为施工企业,1956年2月动工。平板玻璃生产能力为年12万箱,工程费为美元363万元及以对充资金支付的6亿251万圜。 仁川平板玻璃厂在1957年9月30日竣工之前,依照政府基干产业工厂出售方针被移交给民间。1956年12月以公卖价24亿圜、15年分期偿还条件进行招标,结果由崔泰涉、李泰守、金致福为受让工厂而组织的大韩玻璃工业期成会中标。 运克拉方面通知称‘大韩期成会虽是最高投标者,但在确保平板玻璃制造技术人员方面存在困难’,要求更换中标者,但大韩期成会强烈反对,合同仍照原样签订。 大韩玻璃工业期成会接手工厂后设立仁川玻璃工业,自1957年10月起开始生产产品,但正如运克拉所担忧,因招不到技术人员而饱经磨难。 仁川玻璃工业后来将商号改为韩国玻璃,不断扩建,直到1988年5月金刚(株)投产为止,在平板玻璃产业维持了30年的垄断牙城。 由“运克拉”掌管 水泥工业虽有一家工厂,但与肥料、平板玻璃相比情况并无不同。当时南韩境内唯一的水泥厂,是1942年日本小野田公司以1座窑、年产18万吨规模兴建的三陟水泥厂。然而这座小小的水泥厂,在日本人撤走后,因机器故障、原料紧张、电力不足等,停工的日子反而更多。 因6·25遭受重大损失的三陟水泥曾一度停产,1953年3月获运克拉援助资金修复设施,以日产230吨规模重新开工,但窑炉故障等问题接连发生,未能发挥应有作用。 1955年,国内消费为18.9万吨,而国内产量为5.6万吨,仅占30%左右,70%须靠进口填补。而且这样的水泥消费量,还是因水泥奇缺与价格暴涨而未能充分满足需求,实际短缺率超过80%。当时年产5.6万吨,与如今的4000万吨相比仅为1.4%,微不足道。 无论如何都必须增加水泥产量,才谈得上战后重建。于是获得运克拉850万美元资金支持,推动设立闻庆水泥厂。 施工企业选定丹麦的史密斯公司,1955年11月以2座窑、年产24万吨规模动工。 这座闻庆水泥厂同样在1957年9月竣工前被出售给大韩洋灰,实现民营化,但1975年1月又被双龙集团吸收合并,以今天的双龙洋灰闻庆工厂延续着命脉。 [照片] ◇高速增长的三块基石 被列为50年代三大基干产业的忠州肥料、仁川平板玻璃、闻庆水泥,仿佛是为回报全国倾注于建厂的心力与努力,出色地发挥了各自作用,成为60年代高速增长的支撑。 [照片] ◇正在视察闻庆水泥厂的李承晚总统。 [照片] ◇忠州肥料厂 <特别采访组> ◇李炳浣(经济部记者) ◇李百万(同) ◇崔南洙(同) ◇崔元龙(社会部同)
1991-10-29 | 서울경제
大河实录 韩国经济半世纪<42> 第二部《踏着废墟》<从停战到4·19>三大基干产业 化肥·水泥·平板玻璃 战乱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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