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0-27 | 朴丁三

北韩·北韩人·北韩经济 -平壤逗留4天3夜 <2> 人民经济与首领经济 先于经济逻辑的“首领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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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分断的铁栅栏,在开往开城的大巴车中看到的朝鲜山水,与分断线以南截然不同。光秃秃的山上开垦出梯田,以及远离路边视野而建的合作农场景象,令人陌生。心里首先担忧的是水灾会不会很多。 访朝第二天,前往参观朝鲜艺术电影制片厂布景场的大巴正沿普通江绕行之际。邻座的引导员突然催促说:“请看伟大的首领为预防平壤市内洪灾,对普通江扩建工程进行现场指导并亲自挖第一铲的事迹碑。”并强调朝鲜艺术电影制片厂也是“首领亲自选定地点并教导要建在这里的”。 记者反问,是否是有关实务人员先对建设候选地做了可行性调查,再由金主席作出决定,引导员则强辩说:“伟大的首领不是对实务人员所做之事进行批准的领导者,而是无论什么事都亲手为实务人员指明方向。” 自板门阁出发起,处处怀有的朝鲜经济之谜似乎解开了。先于经济逻辑,只有“伟大的首领”的逻辑在繁盛。非山非野的梯田景象,也因“山上要栽种果树,低山则开垦利用为田地”这一句首领教导,农村地区的洪灾危险性便消失无踪。另一方面,“慈祥的首领教导”也为预防平壤人的洪灾而掀起了修建人工河的普通江大工程。 先于经济逻辑的首领教导,在记者此后走访的各处,都延续为非经济、劳力动员、低生产与低消费。 朝鲜艺术电影拍摄场内,为拍摄史剧而建的王朝时代宫殿、广寒楼、白头山密营、水车茅草屋、现代版香港与中国街,以及西式城市街道等全部布景,都按实物大小固定建成。看着这样的布景场,惊叹与对非经济的愤怒同时在胸中翻涌之时,引导员自豪地说:“这一切都是按首领要以集体艺术为人民服务(?)的指示和现场指导建成的。” 非经济的现场,我们所住的百花园招待所也是一样。虽仅凭目测,但在数十万坪用地上建成的茂密森林与人工湖、湖中人工岛,以及配有吊灯式路灯的散步道,是以人民经济为名的专制主义产物,绝不可能是计较投资效率的资本主义产物。 此次南北高级会谈举行的“人民”文化宫也是如此。据称于17年前的74年1月竣工的文化宫,是总建筑面积6万平方米的4层庞大建筑。这座建筑的引导员向记者夸耀说,包括可容纳3000人同席的大宴会厅,以及举办此次南北会谈那种规模的大会议室6个等500个房间,均齐备了可举行国际会议、宴会以及记者会和演讲的设施。但在听着这番说明时,那些明显可见消费品短缺的平壤市民的模样,为何也一并浮现在记者脑海中呢。 举办过著名的平壤国际青年联欢节的青春大街上的体育设施相当了不得。乒乓球馆、羽毛球馆、拳击馆、摔跤馆、排球馆、篮球馆、足球场等全部建成独立的体育馆。附近连青年饭店和体育人饭店也显露出雄伟的身姿。 然而盛宴过后总归是空虚的吧。在广阔的体育馆设施之间,本该回响的加油呼声却听不到。当记者担忧巨额投资之后不但得不到产出,反而要为管理费负担而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时,邻座的平壤人也承认了这一点。因此政府确立了为投资轻工业部门,今后不再兴建公共建筑的方针。 新开始城市规划的光复大街、青春大街一带,巨大的公寓框架结构林立成片。5万户规模的公寓内部工程正在紧张进行。据说计划在明年4月15日金日成80岁生日之际作为“礼物”分配给人民。 作为生日礼物拿出5万套公寓,首领的气魄固然了不得,但在住房难解决政策要配合首领生日、食品、衣类、被褥等生活必需品供应也必须配合节日或生日的“首领经济”之下,真正的人民福利经济恐怕难以开花。 【特派记者 朴丁三】 [照片] ◇朝鲜的朝鲜艺术制片厂布景场规模巨大,几乎与实物无异,这只有在不考虑资本投资效率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下才可能实现。考虑到财货的有限性,投资额有多大,朝鲜居民在消费品供应上就会承受多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