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曾经历社会主义的国家不同,黑市美元贩子销声匿迹,本国货币(福林)按基准价格自由兑换……,通过高效的预算管理,财政也实现了盈余……,一度严重的通胀从今年下半年起也在得到控制。’‘政府经济顾问委员们所说的“如今布拉格只有炎热的夏天。若是为了研究社会主义,就再没有必要来我国了”这句话里,似乎燃烧着对经济改革的意志。’ 以上内容,是几天前访问捷克归国的一位朋友转述的当地最新经济状况的一部分,足以让我们感到紧张。捷克对我们来说,是以1968年“布拉格之春”为人所知的国家。当时知识分子发表“两千字宣言”,对抗苏联军队的坦克,但因寡不敌众而告失败。然而到了1989年,这些知识分子再次结合,成功地使共产党彻底崩溃。 据说,捷克经济改革之所以进展顺利,其背后无法抹去这些知识分子的作用。在我国上映的电影“布拉格之春”多少偏向了情节剧的方向,但当时不得不背离祖国、含泪离去的知识分子们,在异国也未曾忘记二战前世界第六工业国的荣光,据说直到重返祖国之前,连平日喜爱的业余爱好都加以节制。如今他们进入重新找回的祖国的政界、经济界、学界,尽情发挥在西方习得的市场经济经验,比其他经历过社会主义的东欧国家更快、更扎实地推进经济改革。 听着捷克改革现场的见闻,我有机会短暂思考我国知识分子的作用。此前在国民收入迈过5000美元关口的过程中,我认为我国知识分子的作用极为重大。企业家以企业家的方式通过出口牵引增长,公务员在艰难条件下也以各自的方式为增进国家利益作出贡献,学者们也提出新的范式,开发应对形势的逻辑。 然而自80年代中期民主化时代以后,我国知识分子似乎比起共同体的问题更执着于眼前的小小既得利益,未能形成有利于国家整体的共识。以《国家的兴衰》一书闻名的曼库尔·奥尔森也曾指出,利益集团的既得利益会改变国家的命运,并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和西德能够比美国和英国实现更迅速的发展,也是因为战争使利益集团的既得利益薄弱或不存在。 若按此逻辑,我们认为相对欠发达的东欧国家,如今通过抛弃社会主义,采用比我们更好的经济体制而享受繁荣的可能性正在增大。 面对贸易收支赤字累积、物质主义泛滥、轻视人命等今天的问题,我认为我国知识分子也需要像如今四季都感受着炎热夏天的捷克知识分子那样,抛弃小小的既得利益,树立为新飞跃而努力的认识。
1991-10-23 | 徐淸源
[转盘] 如今布拉格正是炎夏 徐清源〈国会议员·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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