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和民主化推进,国民对权利与义务的认识也在改变。特别是随着地方时代的开启,各地区居民的权利主张日益强烈。各地不断出现对中央集权式、以行政便利为主的政策执行的反弹。从应当有居民参与政策决策过程的制度性安排这一点看,这种变化可谓值得欢迎。 然而近来的权利主张形态负面色彩重于正面,因而成为问题。不乏极端到令合理解决问题无法实现的行为。特别是涉及地区环境的问题,以集体利己主义形态主张权利的例子不胜枚举。此前安眠岛居民反对设置放射性废弃物处理场就是典型例子。当局推进工作的过程确有问题,但地区居民表达意见的方式也偏离了常轨。如果所有地区居民都回避厌恶设施,随大众心理掀起集体行动,将会怎样? 被称为“邻避现象”的集体利己主义并非只在我国出现,也未必是必须受到指责的对象。利己主义只是人类内在的一种属性。国家也不无诉诸这种利己主义的情形。爱国心正是集体利己主义的一种形态。爱国心作为为国家共同体所需的德目,是每个国民都应具备的可取心态。 但人的利己心必须得到适当调节。否则民主主义无法成立。如果全体国民都成为极端的利己主义者,任何国民的权利都无法得到尊重。要真正实行民主主义,就必须牢记自身的权利也可能受到限制。为守护自身权利,也必须保护他人的权利。因此问题不在于诉诸爱乡心的集体利己主义本身,而在于其表达方式。 2 要解决集体利己主义的弊病,首先必须建立使政策决策本身能够合理进行的制度性安排。政策应充分检视地区居民之间不同的利害关系,并在明示政策实施之后共同体将共享的未来图景的范围内作出决定。为此,政府应以中立立场建立最大限度汇集地区居民意见的机制,并合理运营。 另一方面,地区居民也应从共同体的视角提出合理的要求或主张,不应执着于“不能只让我们受害”的地区利己主义。不应以房价下跌为由反对建设残疾人福利设施、孤儿院、养老院、托儿所等。声称我们地区不能建产业废弃物填埋场、垃圾中转场、煤球厂等,不过是没有替代方案的反对。这些设施对整个共同体都是必需的,必须建在某个地方。而如果坚持唯独我们地区不行,又会怎样? 第二,一旦决定的政策应为了整个共同体而受到尊重。如果政策决定作出后仍因存在反对而无法执行,那么起初就无需决定。任何政策都不可能让所有居民满意,为了整体必须能够承受局部损失,这是政策决定的大前提。因此,对于决策过程民主而合理的政策,在执行时有必要动用一定程度的强制力。如果政府始终无法调节地区或集团之间的利害、只是等待其自行解决,那么政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若是被政治社会气氛左右而不能做好本职工作的政府,那就是自认无能的政府。投入公权力并非万能,但正是为了在必要时适当东远集团强制力,政府才存在。国民期待的是通过民主而合理的程序决定政策并毫无差错地予以执行的政府形象。
1991-10-20 | 서울경제
[社论] 集团利己主义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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