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十两?” 面对未央生仿佛射出来般的反问,高仙娘一时缩了缩脖子。她脑中如被风吹动的风车般飞快转动,满心只有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找上门来的这只肥羊拿下的算计。 “老爷,若嫌十两贵,预订五两左右也无妨。这事若让那孩子知道,或许会对贱价预订心生怨意,可那又如何。只要老奴和老爷都闭口不言,就算是鬼神也无从知晓吧。” 然而未央生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那种担心不必有。我不是要杀价。” 高仙娘的表情立刻明朗起来,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话滔滔不绝地涌出。 “那是自然。啊呀,正是如此。像老爷这样的人物怎会杀价呢。老奴早就明白这一点了。只是……老爷想知道的是什么呢?” 未央生似乎想了一会儿,随即开口。 “我是为寻天下第一美女而四处漂泊之人,与那些闲着等女人的无能男子不同。花多少钱都无妨,赶紧把妙娘带到这里来。” “那个……” 高仙娘为难地含糊其辞。本来清州这地方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与捕厅关系相当密切。 高仙娘至今经营梨红院从未受到捕厅阻挠,是因为在本地捕厅任官长的张某是高仙娘的老顾客。 恰好有个带着两名弟子路过此地的男子曾与张某同门求学,于是张某急忙通知梨红院,把妙娘叫了去。 带着两名弟子的人正是轩轩子,说起缘分,也只能说实在奇妙。 无论如何,事情既已如此,妙娘就不可能轻易回来。深知这一点的高仙娘便施展出特有的油嘴滑舌。 “老爷,这事不必那么着急。妙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并不是为了侍奉男人才如此。从这里往东走十五里,会涌出对身体极好的温泉水。在那里洗身,可去掉积在身上的陈垢,能年轻十岁呢。”
1991-10-19 | 姜永洙
未央生传<345>(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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