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0-17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43>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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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的未央生行礼后,问玉香去了哪里。铁门道人干咳了两声,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听我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这么凑合着活,可女儿……女儿她……’ ‘出了什么事?’ ‘岂止是有事……’ 铁门道人紧闭双眼,就那样呆了好一会儿。着急的是未央生。 ‘到底是什么事,岳父大人?’ ‘也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的了。其实你上路不久,女儿就病了。吃不下饭,夜里也睡不好。那叫什么来着……大夫说是心里郁结生的病,可女儿心里有什么可郁结的呢。你不分昼夜精进学问,说她心里郁闷,这话哪里说得通!’ 未央生猛地缩了缩身子。 ‘不管怎样,病名就是那样,我又能知道什么。折腾了一年多,突然就……’ ‘什么?突然就怎么了?’ ‘就是去了阴间了。’ 铁门道人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岳父大人,这是真的吗?’ ‘就是这样啊。’ 因铁门道人哭得太过哀切,未央生也流了好一阵眼泪。过了些时候才勉强收住泪水,用凄凉的声音问道。 ‘岳父大人,她的棺材在哪里?已经埋了吗?’ ‘没有。还在里屋的小房间里。想着等你回来后再安葬,就把棺材那样留着了。’ 未央生奔向小房间,抱着棺材大哭。心中重新升起对妻子的歉意,又想到妻子或许是因自己而死,悲伤不断涌上心头。 然而这棺材究竟是怎么来的呢?那不是别的,正是铁门道人反复思量后想出的妙计。 玉香逃走后,铁门道人无法亲口说出此事。若说出来,成为他人笑柄是显而易见的。不久女婿回来问缘由,也同样无法照实说,于是买来棺材、在盖上钉了钉子,做出里面装着女儿尸身的样子,演了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