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0-15 | 鄭鉉祐

[古典与现代经营] 信赖上天 郑铉祐 (淑明女大教育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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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饿不死人—只要天存在,就不会有饿死之事。<俗谚> 对古代中国人而言,天是万物的主宰;对没有神的他们来说,天既是心灵的依托,也是信仰的对象。想从天那里求得人的行为规范这一点,儒家与道家皆然。 例如孔子直接谈天的话不多,但仍曾吐露对天的信赖:“我不怨天,不责人。下学而上达,天知我也。”另一方面,被称为道家元老的老子也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以信赖之心依托于天。 当然,从现实来看,并不能说正义必定获胜。恶得以繁荣、善走向灭亡,也是人类社会存在的情形。遇到这种情形,人们必定会怀疑天是否也站在恶的一边,从而对天道(天的意志)的存在产生疑问。 其典型便是《史记》的作者司马迁。他在记述了不愿食周粟而入首阳山终致饿死的伯夷、叔齐的传记之后,投射自身体验,写下了这样的话。 “有人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那么伯夷、叔齐是善人呢,还是恶人呢?如此笃于仁、如此谨慎,最终却饿死,这一事实该如何解释?近来也是一样。有人脱离秩序、屡行恶事、一生沉溺享乐,却世代享有财富。另一方面,也有人严格约束自己、行事谨慎、非必说之言不说、始终行于大道、非涉正义之事不发怒——过着这样的生活却遭遇灾厄者不可胜数。想到这些事,我陷入绝望。天道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身处逆境时会有这种想法的人,绝非只有司马迁。但结论上,中国人并未否定天道本身的存在。事事顺遂时,说“这也是天的帮助”而感谢天;身处逆境时,相信“天一定会帮助”;终至灭亡时,则说“这也是天意”,以此让自己接受失败。 例如一代英雄项羽在战败自杀之际也喃喃道:“此乃天亡我,非我武力衰也。”他同样把自身的失败归于天的意志,以此说服自己。那里存在着一种自足的精神世界。 ■现代经营的要点 那么,当今的中国人以什么作为精神支柱呢?坦率地说,笔者也不太清楚。曾有一段时间,毛泽东思想似乎就是如此。但它并不像传闻那样坚固,尤其到了最近已然褪色。据说近来占卜颇为流行。 把自身命运交托于天的思维方式,或许至今仍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