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与违规赠与、继承有关的现代集团郑周永名誉会长一家的税务调查为契机,政府与财界之间的微妙紧张正在升温。 一部分人如政界某些人士所分析的那样,从与郑会长此前言行有关的政治视角来看待此次对郑会长一家的税务调查,但从财界和官方的整体气氛看,主流分析认为此次事件是政府对财阀政策发生重大方向转变的信号。 有解释称,对郑会长一家的税务调查,只是在上述政府(本质上是执政方)调整对财阀视角的过程中,平日对郑会长的"眼中钉"情绪突出并浮上表面而已。 观察人士将去年以来持续的对财阀强硬措施,例如5·8非业务用不动产强制出售措施、信贷管理制度改编与主力企业选定、以及被重新强调的政府缓解大企业经济力集中方案的探索等,作为这一解释的背景,并要求从同一脉络中留意这一趋势。 从这一点看,各方认为若政府近期作为第七个五年计划一部分推进的缓解经济力集中部分成案,今后政府对财阀政策的具体方向将趋于明朗。 政府所看到的今后对财阀政策的方向究竟是什么,此前政府内部形成这种气流的过程又如何,本文予以考察。 政府内部今年以来重新开始强调财阀经济力集中缓解问题,是从2·8改组、崔珏圭经济团队登场开始的。 崔副总理在就任满一个月的3月18日接受首尔经济新闻独家采访时,在提出财阀系列企业专业独立经营问题的同时,强调了对系列企业间相互支付保证的规制、相互持股的严格执行等。 然而,使人们认识到崔副总理的这番言论并非单纯言论、而是"某种气氛有所不同"的,是去年5月时任经济企划院次官的陈稔动力资源部长官在记者室的发言。当时陈次官以"财阀持续膨胀从整体经济层面看不是不可取吗"为前提,批评了大企业综合企划室或秘书室等中央集权式企业经营形态,并提出了改善的必要性。 在陈次官这番发言前后,企划院企划局等相关部门正在正式探索缓解财阀经济力集中问题的新对策,并确认这一方向和趋势是在崔副总理就任之后新展开的。 特别是此后在宽勋讨论会上,崔副总理直接确认了这一动向,政府对财阀政策的方向转变随之表面化。 在此前后,财界开始正式对政府的这一动向提出异议,而财界与政府就该问题发生冲突的,是7月26日全经联主办的济州研讨会上崔副总理与崔钟贤鲜京集团会长的针锋相对的论战。 当天研讨会上,崔副总理通过主旨演讲强调,在开放化、国际化趋势中,韩国企业要生存下去只有强化竞争力一条路,在此前提下改善大企业所有权集中和集团集中经营方式问题是紧迫课题。 对此,崔钟贤鲜京会长正面反驳崔副总理的主张,称在国际化、开放化浪潮中,国内企业要生存并培育竞争力,必须首先保障企业的自主性和竞争原理。 当天两位崔氏的论战,既因是经济副总理与财界实权人物(崔会长为卢泰愚总统的姻亲)之间的意见对立而受到极大关注,更因在财阀问题上政府与财界正式暴露立场差异,今后政府态度将如何而更受关注。焦点在于政府是否真会按原则推进抑制大企业经济力集中问题。 以济州事件为契机,政府开始极度克制就财阀问题发言。 特别是财界敏感提出异议的综合企划室等中央集中经营体制的改善问题,退缩为"财界自发参与"的表述,给人政府当初意志被大幅稀释之感。 原本预计9月初左右公布的第七个五年计划中缓解经济力集中部分,也推迟到11月中旬左右。当然,如9·19对策所示,其间也有国际收支、物价问题恶化的原因,但也引发了政府自信心是否大幅下降的分析。 就在此时,对现代郑会长一家的税务调查由韩国国税厅长以罕见方式公布(10月3日),经济企划院也通过第七个五年计划中期报告(10月4日)表示,将把以▲引导企业专业化、独立经营 ▲引导所有权集中分散化为主旨的缓解大企业经济力集中问题作为战略课题推进。 现代问题与政府发布相互交织,财阀问题再次迅速成为社会议题。 当然,国税厅就该问题的发布与经济企划院第七个计划中期报告的时点属偶然,但据悉向卢总统汇报的经济企划院报告书中,更为具体地提出了财阀问题的改善方向。 不知是否为巧合,以现代集团税务调查为契机,财阀的膨胀与财富世袭问题在社会上大幅凸显,政府的财阀对策预计也将变得活跃并取得相当进展。 迄今显现的政府对策主旨可归纳为:▲强化对财阀系列公司间相互支付保证的规制 ▲强化公平交易法,如加强防止滥用优越地位 ▲将系列企业间内部交易明细(系列公司间合并财务报表等)提交义务化 ▲将内部持股比例缩减至30%左右(现行平均47%) ▲强化继承、赠与税制。 但政府内部正在谨慎探索对财阀问题更具划时代意义的应对之策。 有观点认为,应超越单纯抑制经济力集中的层面,对韩国式市场经济体制进行根本性探索。 换言之,有观点认为,应在关乎韩国经济生死的"提升企业竞争力"方向上,反省此前以开发、增长为主的政策过程中暴露出的韩国式经济风气,即以财阀为中心的经济政策与惯例、扩大企业自由放任式自主性的政策方向是否真正可取,并从中导出新的经济政策哲学。更具体而言,对美国企业为何丧失竞争力、而日本或德国企业为何能持续提升竞争力的比较分析结果显示,日本和德国以政府或银行的先导作用及战略性国家发展计划为背景,而美国则不然。 因此,有观点认为韩国也需要探索强调政府或金融机构主导作用的经济政策。 无论如何,政府这种新的切入视角将如何被过滤、反映,预计将在下月中旬公布的第七个计划中显现。 另一方面,主流分析认为,今年重新凸显的政府对财阀问题的视角修正,其渊源在于政治圈与政府之间在相当长时期内已形成默契。 周边观察认为,崔副总理在第三共和国时期担负增长驱动政策的一翼,实际上曾主导财阀培育政策,但在第五共和国时期出任某集团旁系公司社长、身处经营一线时,应对财阀经营的弊端有了深刻认识。 实际上,崔副总理在任H化学社长时,将曾为亏损企业的H化学在一年内转为盈利,有解释称这是因为H化学当时虽为系列公司,但因外资持股问题而采取独立经营体制。此后H化学被正式并入集团系列公司,崔副总理也离开经营一线,从而观察到集团集中式经营的实情,体验了其弊端。 朴最高委员同样在培育浦铁的过程中,比任何人都更留意财阀集团的膨胀与族阀经营的问题,因此应与崔议长(当时)在财阀经营体制的问题上有共鸣。 在这一共识基础上,朴最高委员通过浦项工大委托首尔大某教授研究财阀问题改善对策,崔副总理也向韩国开发研究院下达了相同研究课题。 据亲近人士解释,除两人的财阀观之外,金钟仁青瓦台经济首席同样持有与他们相似的财阀观,这从他平日言行或5·8不动产措施等中可清楚看出。 分析认为,最终由于党、政、青瓦台在相近时点就对财阀政策改善的必要性形成共识,财阀问题今后将与政治日程叠加,成为政治圈的新牌。【李炳度记者】 [附表] ◇十大集团所有权持股比例 [照片] ◇朴泰俊民自最高委员 ◇崔珏圭副总理 ◇金钟仁经济首席
1991-10-15 | 李炳度
[气流潮流] “政府对财阀政策转向的信号” 现代税务调查等异常气流…背景与展望 缓解所有权集中·持股率降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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