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0-08 | 장 자크 루소

[名著十分钟]批判“私有制”等文明社会 让·雅克·卢梭著《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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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1753年向位于巴黎东南300公里处的地方城市第戎学院的征文应征、以“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源是什么,它能否由自然法得到正当化?”为论题提交的论文。 然而卢梭这篇文章落选了,原因在于它批判了近代市民社会中确立的私有财产及以此为基础的文明社会。对当时相信文明与进步的启蒙思想家们而言,卢梭这种对近代市民社会的批判是无法接受的。 当然,卢梭也和其他启蒙思想家一样,认为每个个人通过生产与交换构成社会,因而把“货币”视为一切社会的第一原理,并主张“私有财产”是一切市民社会的基础。 但是,与其他启蒙主义者把“自然状态”理解为已不存在的假设或抽象概念不同,他把它理解为人类严格价值标准意义上的完满理想状态。于是他试图在历史之中以逻辑的、实证的方式加以证明。 与既有启蒙主义者的这种差异,鲜明地体现在他对自然状态与文明状态的区分上。他认为,那虽是关系与理性尚未发达的状态,但因其中没有占有欲和利己心,故存在“自然情感”。他主张在这样的状态下不可能出现不平等与支配。 那么,从这种没有不平等、因而既无支配也无服从的自然状态,今天文明社会中的不平等与支配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卢梭把人的不平等区分为两种。一种是源于年龄、健康、体力、精神或灵魂素质的自然的或肉体的不平等;另一种是因其建立在作为一种约定(convention)的人们的同意之上而被认为正当的社会的或政治的不平等。与前者不同,社会的或政治的不平等是在产生特权时,即拥有财富或权力的人使他人服从自己时产生的。 卢梭对不平等的这种区分,意在强调自然的不平等并不会直接转化为社会的不平等,也并非与之成比例,并意在强调市民社会中出现的不平等具有反自然法的性质。 不过他排除了对封建身份支配关系的考察,理由是他判断这种支配本身已被确定为违背理性,因此现在有必要阐明近代市民社会中不平等与支配的根源。 卢梭在作为生产资料的土地所有的不平等,以及分工的发展与扩大中,发现了近代市民社会的不平等。当然,卢梭并不否定基于自身劳动的所有及其差异。他认为,基于这种自然不平等的所有之差异会引起与之相应的社会不平等,但近代市民社会不平等的本质性契机,在于可称为一种“暴力”的、划分土地据为己有的“土地圈占”。 受洛克影响的启蒙主义者主张,可以对公有地投入自己的劳动而使之成为自己的所有,从而积极辩护这种土地圈占在历史上是正当的。并且他们认为,这种土地圈占是瓦解自然状态的一大契机,是近代市民社会与近代国家的起源。另一方面,卢梭不仅承认这种肯定面,也同时承认其否定面,即产生不平等的一面。 然而,在人如何才能回到自然状态、换言之如何才能恢复自由与平等这一问题上,他得出了悲观的结论。 他预言,经过出现所有不平等的第1期和出现政治不平等的第2期,最后会出现连法律也无视的专制主义登场的最终时期;继而作为最后阶段的专制主义自我扬弃,自由平等的自然状态再现。 也就是说,他认为在这最后阶段出现的专制主义是不平等达到极点,由此循环过程逆转,终点又重新接近出发点。 总之,卢梭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始于对牧歌式自然状态的赞美,最终到达重返自然状态的悲观结论。这一结论对当时乐观看待近代市民社会文明与进步的思想家们,不能不是巨大的冲击。因为卢梭把近代市民社会及其文明的堕落面批判为“反自然法的”,却未就如何建设实现自由与平等的道德文明社会提出任何方法,反而以回归“自然状态”为目标。

[照片] ◇让·雅克·卢梭(Jean 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年 生于瑞士日内瓦 ▲法国浪漫主义运动创始人 ▲代表著作:“爱弥儿”“社会契约论”“忏悔录”“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1755) [图表] ◇国内译本=三星出版社 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