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0-01 | 서울경제

大河实录 韩国经济半世纪 <38> 第二部《踏过废墟》<从停战到4·19> 农村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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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不接的春荒,是韩民族四千年来始终未能翻越的、饱含苦难的坡岭。人们散居朝鲜半岛各地,在每道山岭上开出小路,连山脊上的土地也用来耕种,可一到春天,粮食必然告罄,只能以草根树皮填塞饥肠。经历6·25战乱洗劫的50年代,春荒尤为难熬。 “每年一到3、4月,农村周边的矮山从远处望去必定像围着一条直线的带子。断粮的农民爬上矮山,用镰刀把手能够到的地方的松树皮统统刮下来,于是白花花的松树带看起来成了一条直线。不必说,这些松树皮就是春荒时断粮农户的代用食品。” 1955年11月至1957年6月任农林部长官(第13任)的郑云甲,在向首尔经济新闻投稿的《财界回顾》中如此记述当时的状况。 郑前长官吐露凄惨心境道:“在这样的粮食状况下推行农林行政,就如同在没有水的池塘里捕鱼一样。” 1957年国内粮食需求为2894万石。相比之下,尽管当年大米产量创下光复以来的最高纪录,加上上年结转,国内供给也仅为2254万石。不足的640万石,只能从海外进口,若连这也做不到,就只能挨饿。 粮食自给率78% 大部分家庭以野菜粥果腹晚餐,还得在饿肚子之前赶紧入睡。 对公务员实行粮食配给制度,不论职位高低,每月以一袋粮谷代替薪水发放。就连这点也曾中断配给达六个月,交通部、递信部所属工会干部常常成群涌到农林部吵闹并施加威胁。 当时我国国民人均每日营养摄取量为2000千卡。与今天的2832千卡相比仅为70%左右,勉强够维持活动。 那是一个仅仅保住性命就是头等课题、人们说着“若能吃上一顿饱饭,此生便再无所求”的年代。 贫瘠的土地加上低下的农业生产率,远不足以养活这片土地上的人口。 直到产业生产恢复至战前水平的1957年,粮食自给率仍停留在78%的水平。 特别是农民,在粮食绝对不足之外,还因政府的低谷价政策,辛苦耕作一年,换来的只有眼泪和叹息。 政府为避免出现重新调整对美汇率的局面,强力管控谷物价格。 因为1955年8月15日与美国签订500比1的官定汇率协定时曾承诺:“若物价上涨超过25%,便让汇率贬值。” 当时在物价指数计算中占很大比重的谷物,成了物价管理的首要目标。政府把全部行政力量都集中在压低谷物价格上。结果,政府的谷物收购价格被定得极低。 政府为确保军粮米、救济粮谷、公务员配给用大米等官需粮谷而买入的收购价格,一直大幅低于生产成本。 1957年农林部调查的大米每石生产成本为2万4920圜,而政府收购价格仅为其76%的1万9062圜,农民即便拼命耕作,也收不回肥料、农药等生产成本。 更何况在农地税的实物缴纳制等以实物征收税款时适用的缴纳价格,又只按政府收购价格的一半计算,连生产成本的40%都不到。 考虑到当时农户生活实况中约有70%的收入投入到食品费上,这可谓是掠夺性的低谷价政策。 收入七成用于食品费 以1957年为基准,表示食品费在家庭支出中所占比重的恩格尔系数,首尔工薪者为43,而农户则达到69.9,农村的穷困状况暴露无遗。此外,二十多种各类杂费摊派也在折磨农家生计。 第7任农林部长官慎重穆曾通过记者会公布这些杂费摊派的明细,结果内阁一片狼藉,他本人最终被赶下了长官之位。 就在国内粮食状况陷入最糟糕局面之际,世界最大的农业生产国美国却因谷物生产过剩而头疼。1953年至1959年是全球性的粮食过剩时期。 美国为处理剩余农产品,于1954年制定了被称为PL 480号的《农业振兴贸易及援助法》(俗称剩余农产品处理法),开始向后进国家输出农产品。 1955年5月31日,韩美之间也签订了《剩余农产品引进协定》,我国政府与美国的对韩援助机构OEC着手交涉。 麦类丧失竞争力 然而美方始终采取完全不考虑受援国立场的单方面态度,围绕金额、品目分配、引进程序等争执了将近半年。 特别是美方主要想把与我国粮食状况毫无关系的猪肉罐头、黄油、奶酪、叶烟草、食用油脂等强加过来。 美方强求在全部援助资金1亿美元中,拿出3000万美元分配给这些我国并不需要的品目。 我国政府担忧一旦接受美方要求,农业尤其是畜牧业部门将被无情践踏,坚持绝不能接受,但在必须接受援助的处境下,反抗终究无力。 最终以向这些品目分配1500万美元告一段落,从1956年起,美国产剩余农产品每年以350万石左右的规模开始进入国内。 这相当于国内全部粮谷产量的15%,是极其庞大的数量。 剩余农产品的销售款由美方抽取15%,其余大部分被用作我国国防费。 PL 480粮食援助对于即刻填补国内粮食不足、缓解饥荒并稳定物价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从此时起,各家各户以面粉面片汤代替野菜粥当晚饭,形成了新的饮食生活模式。 但美国的剩余农产品同时也带来了副作用。首先,由于剩余农产品的引进,国内谷物价格难免下跌。特别是与剩余农产品处于替代关系的麦类丧失了竞争力,反而导致国内生产减少的怪现象。 大米价格持续下跌,以1958年为转折,连市场价格也跌到了生产成本以下。农村自然日渐凋敝,农产品与工业品之间的价差急剧扩大,结果造成农村的财富向城市转移。 农村的穷困引发了国内对工业品需求萎缩这一结构性问题,企业面临仅靠国内市场无法形成规模经济的局面。 这加深了韩国经济的对外依赖性,并使以低谷价→低工资为基础的经济结构固定下来,进而引发阶层间的隔阂与矛盾。 60年代经济开发战略走向以低工资为基础的出口主导型对外依赖模式,其原因也在于这样的结构性问题。 1961年达成目标 无论如何,靠剩余农产品援助得以缓一口气的政府制定了粮食增产五年计划,向粮食自给发起挑战。 以1958年至1962年为计划期间的农业增产五年计划,提出的基本目标是增强农业生产以实现粮食自给自足,并尽快终止外国粮谷的引进。 此前1949年曾制定农业增产三年计划,1953年也制定过五年计划,但因战争或财政薄弱、技术不足、气象条件恶化等原因而形同虚设,因此真正意义上的长期农业增产计划,以1958年公布的五年计划为开端。 为制定五年计划,汇集各农科大学教授和农林部局长级人员,成立了计划制定委员会,委员长由当时的农林部次官金炳润担任。 着手作业六个月后成形的五年计划,把1960年设定为粮食自给之年,并表现出到1962年将谷物年总收获量提高到3175万石、甚至进行出口的雄心。 其中大米方面,1958年目标定为比平年产量高9%的1611万石,计划到1962年收获1955万石。 为此,在以水利事业、种子改良为重点的同时,还一并制定了肥料、农药、农具供给等各部门的五年计划。得益于五年计划,谷物生产从1961年起终于开始超过需求,揭开了粮食自给时代的序幕。 <特别采访组> ◇李炳浣(经济部记者) ◇李百万(同上) ◇郭永吉(同上) ◇崔南洙(同上) ◇崔元龙(社会部 同上) [照片] ◇叹息中去捡拾落穗 秋收结束后去捡拾落穗的农民。政府的谷物收购价格低得离谱,辛苦耕作一年,换来的只有眼泪和叹息。 [照片2] ◇1953年9月29日,李承晚总统在停战后首批抵达釜山港的援助物资前发表欢迎演说。 战后我国的粮食自给率仅为78%,没有外国的帮助,便无从解决饥荒。 [表] ◇五年计划期间谷类生产实绩(单位:千石) 资料:农林水产部 [表2] ◇大米生产成本及价格(单位:每千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