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先把这个箱笼拿到我家去,把我至今亏掉的那一份先讨回来。那样一来,四个人不就公平了吗?’ 申大娘像钉钉子一样说完,仿佛根本不必听回答,便让丫鬟去叫来自家的仆人,一转眼就把箱笼搬走了。 ‘这事怎么办呢?’ 留在后面的三个人,像送别丈夫的年轻寡妇一样,压着悲痛的心情,只能闭口不言。 把箱笼搬回自己家的申大娘,先把仆人们打发出去,然后取出一整套男子衣装。 头巾、鞋子,全都是亡夫的遗物。 用钥匙打开箱笼,给未央生穿上衣、戴上巾、套上鞋,这才彼此见礼寒暄。 未央生把自己特有的奉承之辞说得如行云流水。 ‘……自崇阳观一见之后,您的身影在我眼前挥之不去,令我苦不堪言。所幸牵结姻缘的月河老人相助,才得以这样重逢,如今再无遗憾了。’ 申大娘因为刚才看到美人备忘录上写着对自己的赞美,所以听未央生的奉承并不觉得讨厌。 两人一刻也忍不住,立刻拥抱在一起。 申大娘绝不算胖,但仍是肉身丰满、结实的体格。未央生打定主意今天要适度收场,于是使劲抱住她。 ‘哎呀,你呀!’ 申大娘口中漏出颤抖的声音。那简直与含泪迎接分别数年丈夫的活寡妇的猛烈无异。 过了一会儿,未央生受到浑身发麻般的冲击。至今他对付过相当多的女子,可这样的经验还是头一回。 “这是什么缘故呢?” 未央生再怎么想也想不出缘由。 若硬要说的话,大体上女子分两种:看着悦目的,和适合抚爱的,这两者本来就是不同的。 因为看着悦目的未必抱起来好,抱起来好的也未必能供眼目之娱。那么,怎样的才算看着悦目呢?
1991-09-27 | 姜永洙
未央生传<323><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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