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9-24 | 金炯培

[转盘] 金炯培(中小企业振兴公团理事长) 过度消费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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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某报纸并列刊登的、同样以“过”字开头的两则报道标题,不知为何留下了苦涩而空虚的余味。一则是关于令我们社会摇摇晃晃的“过度消费”,另一则是关于近来在邻国日本成为热点问题的“过劳死”。 过度的东西是坏的。即使不必借用孔子“过犹不及”之言,对这句话提出异议的人恐怕也很少。尽管如此,前一个“过”与后一个“过”超越了单纯对危害的联想,各自触动内心的方式却不同,原因何在?我并不想对这两则偶然并肩而列的报道刻意赋予重大意义。但与这一意图无关,总是难免生出一种感觉:两国当下的面貌似乎形成了象征性的对照。 国民收入比我们多出4倍、经济上富足的他们,因劳动过度而成为问题;而距迈入发达国家仍路途遥远的我们,却已因花钱过度而成为问题,这难免让人挥不去一种立场颠倒之感。或许有人会高声争辩,说我国中年人死亡率世界最高,难道不该喝点熊胆汁之类补补身子吗。 或者也可以摆出“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和花吗”这种时下流行的原始逻辑。不干活只玩乐者的奢侈旅行、越贵越好卖的外国货、赚了点钱的暴发户的豪华派对、日益无所不能的富裕阶层和社会领导层的奢侈,再加上不分阶层胡乱花钱的浪费,或许都在“人的贪欲永不知满足”这一貌似合理的前提上支撑着自身的根基。 然而,消费这一资本主义美德一旦过度,便会使社会患上热病而衰弱。这一点我们可以从自然中看到并学到。如今地球据说正患重病。森林减少,沙漠扩大,臭氧层变薄,大气污染如今已威胁我们的健康。 一般看法认为,这种生态系统的崩溃景象,是因人类无节制地消费自然而发生的。无论自然还是社会,过度消费都会打乱平衡与和谐。 过度消费在社会上造成隔膜感,并助长竞争性消费,从而使我患病,最终自招同归于尽之路。回顾世界历史,不知明日的绝望性消费与享乐,是灭亡或衰败国家的共同症状。 如果我们不能摆脱过度消费、奢侈、享乐的亡国病,我们具有生产力的资产将会枯竭;反之,若社会的健全性得以恢复、我们坚韧的底力重新汇聚,迈入发达国家的未来将豁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