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9-17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15>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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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徐玉并非淫荡的女子。因出身名门,出嫁之前受过极为严格的家庭教育。仅就女子的仪态举止而言,自六岁起便被耳提面命地反复教导,以至于把《女论语》全篇背得滚瓜烂熟。 所谓《女论语》,若让如今的女性来读,多半要气得晕倒。举几个例子:“须耐得住严寒、不以贫穷为念而勤于劳作”;出嫁之后则“闻第一声鸡鸣即起身入厨,丈夫在外风流也绝不可生妒意”等等,尽是只对男人便利的训诫。 至于夫妻房事一节,还写着令人不适的内容:“女子常有潮湿之处,故一日须数次清洗下身,保持洁净。尤其夜间行事之后,当先让丈夫入睡,再悄然离榻,仔细里外洗净。” 无论内容多么令人反胃,徐玉都以为这是女子须守的出嫁之道,视忍从为美德。 然而,正是那个该死的丈夫——也就是那位名叫意云生的人物——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本荒诞怪异的杂书,照着实习一番,她这才变成了身子燥热的女人。 意云生借研究学问之名,整日忙于猎艳,在和林附近遇到一位道人,讨来了阴阳家所读的书。 其中有《邱祖全书》以及《丹阳语录》《修道秘要》《列真语录》等等,意云生粗粗翻阅之后便随手扔开。 这也难怪,因为这些书属于北派,主要是女子所修的行法。 与他那要遍历天下女子的勃勃气概不同,这些书册一律讲的都是女子的养生,意云生扔它一百次也不算多。 不过有一点意云生并不知晓:北派的书册虽在行术上以女性为主体,却与男性的行法并无二致。所谓《女丹》,只是在把行法次序作系统整理的过程中,为方便起见而加上的名目而已。 譬如孙不一所著《孙不二女丹诗》,以及写下《灵源大道歌》的曹逸文,都是女子巧妙阐说的房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