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可怎么办。” 一直偷看着屋内那黏腻情事的兰儿,不知不觉发出一声惊叹。任凭呼啸而来的刀风般凛冽寒意,她也毫不在意,把眼睛凑在用手指戳出的窗洞上,全身扭来扭去。 虽说至今一直装出正经模样,她对男女房事其实也颇有见识。 去年7月(1328年),元朝皇室因泰定帝驾崩而极为混乱。权臣燕铁木儿以武力除掉了在上都即位的阿速吉八(天顺帝)太子,在武宗的两位皇子中拥立了弟弟文宗。 于是心怀不满的顺帝之父库萨拉在和林聚集兵马,元皇室顿时一分为二,如同为一根骨头厮咬的疯狗般彼此狂吠。 此时年方十八的兰儿在良乡遭遇战乱,不断被人潮推挤,连打探失散父母的工夫都没有,便饥饿难耐倒在了街头。若不是从和林归来的卧云生,兰儿恐怕早已成了饿死的冤鬼。 兰儿随卧云生来到这家,得到大夫人徐珠与徐玉的喜爱,独享无尽宠爱。她为报答恩情,也勤快地跑腿或照料厨房活计,因此徐珠与徐玉不像对待其他婢女那样随意待她,而是常唤她近前,一同分享美味佳肴。如今她已不是婢女,而是被当作这家的兄弟姐妹一般看待。 某一天。 两位夫君远行外出之际,徐珠与徐玉随着久未来访的辛大婶一同前往名为升阳观的道观。兰儿干完家务本想稍事休息,却不觉沉沉睡去。 睡了多久呢? 不知是梦是醒,她感到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抚下,悄悄睁眼后大惊失色。 “啊?” 正要喊出声的兰儿,嘴唇被一只大手迅速按住。 “嘘!安静点。” 用发亮的眼睛俯视着自己的人,正是这家主人卧云生。像是刚从旅途归来,衣冠还带着尘垢,阵阵汗味扑鼻而来。
1991-09-11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09>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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