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9-10 | 李炳浣

[记者观察] 败军之将 【李炳浣 经济部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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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军之将,有口无言。舆论已经作出裁决,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9日上午,在青瓦台结束紧急经济长官会议后走出来的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崔珏圭,自己宣称是败将。 听到他这第一句话,人们对胜败的对象感到疑惑,“究竟与谁争胜负而落败”,但按照他的补充说法,他所指的显然是败于舆论。 对于当天总统的责备,他说:‘阁下的责骂是理应听取的责骂。’ 若照他的话直接理解,那意味着在近来成为焦点的经济困局,例如国际收支逆差迅速扩大和物价不安加剧等问题上,他相信自己的应对逻辑和政策方向是正确的,但舆论将其翻转为“错误的”,最终导致他落败。 他在午餐桌上也发泄了对舆论的不满。他敲着餐桌说,舆论此前所痛斥的财政膨胀问题等,尤其多有逻辑跳跃之处。 在此若再按他所说的“舆论逻辑跳跃”来解释他的不满,那就等于是说“如果舆论正确了解情况并合乎逻辑地撰写,就不至于发展到总统的责骂了吧”。 当然,他对舆论不会没有不满。对部分把情况针小棒大的舆论煽情主义,他想必也会生气。此外,他大概也觉得委屈,认为当前的经济困局与其说是自己的政策失误,不如说是第六共和国以来累积的结构性问题。 但是,如果认为他如今是因败于舆论、受到“理应听取责骂”的总统责备而着手重新检讨政策,那么问题就实在不能不说严重。 因为把自己的政策意志本身以胜败概念来把握,不仅让人对主管国家财政的经济副总理的地位产生疑虑,而且从这种立场出发所提出的应对之策,其可信度也不能不令人担忧。 即便退让一百步,从若没有近来接连而来的总统责备、他的政策逻辑与意志本就不会改变这一点来看,这更是难以令人认同的言论。因为很难想象一位经济政策首长会因任命权者的责难而一举折断自己一贯的信念或意志。 ‘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话可说’这句话,或许只是表达困窘处境的修辞,但由于会衍生出多种解读,在身居要职的位置上,这并不是可以轻易说出的话。然而,如果他又把这类复杂的想法归结为“舆论的逻辑跳跃”或“抓话尾的坏习性”,那就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