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民族主义复活及由此引发各加盟共和国反弹等因素令苏联政局不安加剧之际,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提出“主权共和国联邦方案”,试图正面突破政局。 27日,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出席苏联最高会议,在分析局势称“若联邦解体的动向按当前趋势延续,流血内战不可避免”后宣布,“如果新联邦条约不能签订,将辞去联邦总统职务”。 戈尔巴乔夫总统的这一发言,可以看作源于他自身的判断:政变失败后苏联政局中最重要的变数正是“联邦解体—内乱可能性”,而对这一局势的掌控能力将成为今后掌握统治权的变数。也就是说,其中含有借“欧共体式联邦制”把叶利钦再次引爆的无节制独立讨论加以约束,从而挽回自身作为联邦总统动摇地位的算盘。 目前已发展为11个共和国宣布独立的脱离联邦动向,因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的“国境发言”而弥漫着非寻常的紧张气氛。 叶利钦总统的发言即是:“若居住着数百万俄罗斯民族的各共和国退出联邦、宣布独立,就须与俄罗斯共和国另行签订国境条约。” 对此,乌克兰、哈萨克等宣布独立的共和国表示担忧称,“数百年来潜藏于苏联内部的俄罗斯民族主义终于开始得势”。领导乌克兰独立运动的反共团体“鲁克”认定叶利钦的发言以俄罗斯国家主义和扩张主义为基础,是“企图分割领土”,并表明国境问题没有重新考虑的余地。 除国境问题之外,若各共和国间的联结纽带一一断裂所衍生的“经济危机”,也是促使人们努力把联邦解体纳入体制内轨道的因素。 乌兹别克、塔吉克、哈萨克等贫困共和国独立、沦为“庞大的贫困集团”固然是大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由于长期分离发展农业与工业地带的联邦政策,一旦各共和国间的有机联结中断,俄罗斯共和国、白俄罗斯等富国的处境也并不轻松。 俄罗斯共和国、吉尔吉斯共和国、哈萨克共和国之间将签订的富国—贫国共和国间经济协定,同样被解读为为应对预计今冬来临的严重物资短缺而采取的措施。即目的在于连接工业中心与农业中心,顺畅供应生活必需品和食品,从而避免全面的经济崩溃。 戈尔巴乔夫总统在强力支持三个共和国间经济合作的同时,主张“主权联邦方案”(A Union of Sovereign States)。该方案承认各共和国主权,但在联邦内维持统一经济、统一军事力量,以防止经济崩溃并恢复核控制力,它在西方专家中确实被评价为“能够把共和国独立带来的混乱降至最低的方策”。 欧共体等西方国家只承认▲被纳入苏联联邦程序不当▲已长期展开独立运动▲经济体制整备到独立后不存在问题的程度▲与俄罗斯境内其他共和国民族构成显著不同的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对其他共和国的承认则予以保留。因为联邦解体带来的波及效应被认为对西方而言利弊难以权衡、情况复杂。 因此西方也很可能支持有余裕研判应对方式的渐进方案——主权联邦方案。 甚至有分析认为,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立场的转变,也可能成为戈尔巴乔夫推行主权联邦方案的正面因素。 即有观点主张,叶利钦总统提出的“国境重新调整方案”结果上暂时阻止了联邦内的无条件独立,同时形成了把这些共和国引向与戈尔巴乔夫谈判桌的局面。 尽管有此乐观看法,俄罗斯共和国与其他共和国间对立激化的可能性,以及各共和国对“主权联邦方案”的支持度,依然是遗留问题。【朴垠柱记者】
1991-08-29 | 朴垠柱
戈尔巴乔夫提出的“主权联邦方案”——背景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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