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8-23 | 張麟泳

戈尔巴乔夫回归…苏联政局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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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果的政变将对苏联政局产生何种影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复归后的苏联又将走向何处。 这将取决于成为“大胜者”的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与相对失色的戈尔巴乔夫之间的政治力学关系、在保守与改革对决中获胜的改革派的走向,以及在联邦与共和国力量较量中相对有利的各共和国的改革与独立动向等。 联邦总统戈尔巴乔夫21日在政变失败后首次发表的声明中表示“已完全掌握苏联国内控制权”,以显示自身安然无恙。 然而西方观察人士分析认为,此次政变的发生使戈尔巴乔夫的形象受到决定性打击,而与国内外地位相对急剧上升的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之间的关系,将成为左右今后苏联政局走向的最大变数之一。 作为拥有苏联最多人口与资源的共和国的民选总统、享有大众声望的叶利钦的崛起,预示着苏联权力二元化的可能性。 不过也有看法认为,不应仅将两人的关系理解为对立关系。这种看法的基础在于,戈尔巴乔夫此次欠下叶利钦的人情,今后将展开戈尔巴乔夫—叶利钦的同行时代。 因为与西方关系尚不密切、并受到苏联国内军方与共产党等保守势力牵制的叶利钦,也需要戈尔巴乔夫。 最终,戈尔巴乔夫与叶利钦的关系将以相互竞争与协作为前提持续处于紧张状态,但在此过程中,戈尔巴乔夫的权力流失现象以及由此产生的领导力真空现象也将不可避免。 此次政变使共产党与军方、KGB的核心势力削弱,而在可取而代之的改革势力主导政局之前出现了过渡期,这也将成为领导力真空的一个因素。 特别是参与此次政变的共产党遭受决定性打击的可能性也在升高。 在政变爆发两天前曾警告“共产党领导层将发动政变”并退党的总统首席顾问雅科夫列夫,在政变失败后的记者会上批评共产党称“政变发生时,党什么话都没说”。 此次事态将进一步加速国民脱离共产党,而以苏联最大庞大组织共产党为权力基础的联邦总统戈尔巴乔夫,在某种意义上也有可能沦为象征性地位。 相比之下,苏联的改革派将要求戈尔巴乔夫推行更积极的改革,而对戈尔巴乔夫而言,阻挡改革政策的保守强硬势力核心人物已被清除,加快改革政策的可能性也相应提高。 随着叶利钦以及在此次抵抗运动中发挥重大作用的列宁格勒市长索布恰克、前外长谢瓦尔德纳泽、总统首席顾问雅科夫列夫等激进改革势力政治份量的上升,向市场经济的转型预计将进一步加速。 另一方面,此次政变及对其的抵抗运动,也带有联邦军与共和国力量较量的性质。各共和国扩大权限、追求自主改革政策以及独立动向预计也将更加活跃。 在此次政变期间,波罗的海三国在政变军队镇压的旋涡中,爱沙尼亚宣布完全独立;曾有40万人举行反政变示威的摩尔达维亚共和国议会于21日提出了要求禁止共产党的决议案。 在俄罗斯共和国,叶利钦近期发布禁止共产党活动的法令,共产党的基干组织出现崩溃迹象,共和国脱离联邦政府的现象正在加深。 这一现象在因政变而推迟签署的新联邦条约缔结后,必将更加明显地显现。 部分专家因此预测,中央政府的权限将逐步缩小,最终将朝着现有苏联联邦体制解体的方向发展。 以苏联的经济状况,已无力维持多达470万人的军队与军事力量,而且部分共和国已创设自身的防卫军,据此要求实质性外交权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担忧权力二元化导致力量真空以及由此引发政治社会混乱的主张也不容小觑。 此外,在激进改革派主导的大胆市场经济化过渡政策推行时,过渡期可能出现的经济混乱以及由此导致保守反动势力重新抬头的隐忧也无法排除。 正如此次政变的背景之一被指为经济改革失败导致的经济恶化,苏联国民与保守势力究竟能忍受可能持续数年的经济混乱多久,也是未知数。 有观点指出,各共和国的独立动向及对联邦解体表示忧虑的保守强硬势力的威胁尚未完全消除,因此不能仅认为此次政变失败会使苏联政局稳定、向市场经济的改革政策顺利推进,这一看法也具有说服力。 部分苏联问题专家指出,此次事态出乎意料地提前收场,保守强硬势力所受的政治打击也可能相应减小。 特别是军方在此次政变中很早便抽身而出,联盟集团等军内强硬势力与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明确划清界限,从而保护了自己。 从这一点看,以这些军方为中心的保守强硬势力在局势恶化时,也有可能图谋第二次政变。 一言以蔽之,苏联的前路存在诸多变数,但最具决定性的是经济状况。这取决于苏联政府能否将改革过程中产生的副作用降至最低,以及西方经济支援的速度与规模。【张麟泳 记者】

[照片] ◇"我们胜利了"欢呼 众多莫斯科市民21日聚集在俄罗斯共和国国会大厦前,听到政变失败的消息而欢欣鼓舞。【莫斯科美联社电传=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