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巴乔夫回来了。差点将人类历史与世界和平再次推入危机的苏联强硬保守派政变,仅三天便告失败,这一戏剧性事态就此发生。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推进的戈尔巴乔夫民主化与经济建设大进军,有可能被急于私利私欲的极端分子的非法政变所挫败,这一可能性此前已被充分认识,但在苏联这样的政治结构与军事组织条件下,恐怕没有人想到一场已然发动的政变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终结。这实在是难以置信、如梦一般的插曲,只能说是为了世界和平与人类幸福而降临的上天之幸。 然而,这一结果有着明确的原因。那就是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捍卫合宪政府与国家、守护世界和平的坚定意志与行动的俄罗斯共和国总统鲍里斯·叶利钦,以及遍及列宁格拉德、莫斯科等苏联全境的“民主市民”的伟大抗争。政变一爆发,叶利钦总统虽已被下逮捕令,却依然走到议会大楼前的广场,果断发表演说,呼吁市民奋起抵抗政变势力,并居留于议会大楼内,全面指挥讨伐政变势力。人类历史上拥有最强大组织乃至强大自身军事力量的克格勃主席、国防部长、陆军总司令等强势实权人物为主导的政变,抵抗它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没有选择躲进修女院或厚颜谄媚之路,而是选择了为捍卫合宪政府与民主而赴死之路,这实在伟大而令人敬重。他特别呼吁联邦军人“分清真实与虚假”,并强调“在这艰难时刻,不要让俄罗斯的武器染上同胞的鲜血而损害荣誉”。 部分苏军势力无视政变势力的命令,出面护卫叶利钦总统,给予了果断配合,这也在推倒政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发挥更大作用的,是在苏联全境奋起的民主市民的果敢抗争。政变一爆发,挤满莫斯科和列宁格拉德广场的数十万拼死抗争的市民,以及未走上广场但怀有同样心情抗争的大多数苏联国民,还有各地以罢工相抗的劳动者的抗争,成为分裂八人委员会政变势力并使其举手投降的可怕力量。 宣布决议“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一切决定在列宁格拉德市无效”的列宁格拉德市议会、市长及警察总负责人的抗争,也是别具一格之事。 然而在此我们不可忽视的,是培育了苏联市民这种民主市民精神的戈尔巴乔夫总统的功绩。如果他们像如今我们北方的同胞那样,在建设劳动者福利国家的名义下,70年间只饱受为少数集团利益服务的共产独裁之苦,依旧是对外部世界信息闭塞的共产主义国家市民,那么这次政变也会像赫鲁晓夫被赶下台时那样,被视为共产党权力内部的势力争斗而麻木不仁。但经过六年多戈尔巴乔夫的公开性与改革政策,他们已经成为叶利钦所呼吁的“懂得分清真实与虚假”的世界之中的民主市民。加之他们本就是没有卑屈谄媚精神的勇敢市民气质的人。 另一大力量,是以美国(布什总统)为首的欧共体各国和日本等世界各国以强硬态度迅速抗议应对此次事态,团结一致站出来拥护戈尔巴乔夫的合宪政府。唯有中国政府对此次苏联政变采取了事实上予以承认的立场,这无疑是意识到了他们自己的天安门事件。 朝鲜虽未像中国那样积极表明意见,但内心渴望苏联强硬保守派掌权。因为他们虽面临经济破产,但为维持自身体制与权力又无法全面开放,处境尴尬。然而朝鲜掌权层应当明白的是,即使此次苏联政变成功,也不可能回归到过去斯大林或勃列日涅夫时代那种可以把国民当奴隶般随意对待的共产独裁。人类历史将与经济发展相互咬合,沿着其必然的轨道前行。朝鲜掌权者无论以何等巧妙的方法挣扎,也应明白,尽管时间上或有早晚之差,现体制的政治终究无法继续维持。 此次苏联市民取得的“伟大胜利”,对共产主义独裁给予了决定性打击,不仅有利于他们自身的生活,也为世界和平作出了巨大贡献。切望北方同胞了解这一事实。因为那样一来,我们的统一也将大大提前。
1991-08-23 | 서울경제
[社论] 伟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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