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的人出人意料地是塞昆仑。他俯视了青蛉的模样一阵,以毫无表情的神色眨了眨双眼。青牛道士望着那副情形低声嘟囔道。 ‘呜嘿嘿嘿,中了返魂草的气息,跟个幻影也没什么两样了!’ 青牛道士自豪地讲述说,返魂草是由三枝九叶草与几种香料调配而成的。 ‘虽说我用的法子并非正道,却也不能说是邪道。啊呀,正是如此。’ 青牛道士不知为何如此愉快,嘴角泛起如珠的朗笑。 未央生急忙将视线移向对面房间,映入眼帘的是那里正发生着极为怪异的行径。平日里一见女子便如惊蛙般猛然跳开、绝不肯靠近的塞昆仑,此刻却毫无慌张之态,熟练地脱去青蛉的衣物。 未央生口中低低地流出一声夹杂着叹息的感慨。 (唉,房事本该如醉如梦地行之才对……这话简直就是为塞昆仑而说的。) 未央生的视线依旧盯着在秘画之上蠕动的青蛉,以及投出朦胧眼神的塞昆仑。 他好奇,此前未曾接触过女子身体的他,究竟能否出色地行完密仪密席秘行。仿佛察觉到那份心思,青牛道士依旧闭着双眼开口道。 ‘三四年前塞昆仑曾来此处偷走了《秘藏记》,若他看过其中所写的《秘密藏》,便能出色地行完秘画实法。’ ‘秘藏记是什么?’ ‘那是修行秘密藏的修行书。据书中所载……秘密藏以曼陀罗为体。’ ‘?……’ ‘换言之,肉体密教的大曼陀罗(尊像曼陀罗)指的是男女交合的四十八种体位,与龙翻以及龟腾、鸾同心、临坛竹等仙道所倡的房中术可说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是在那些行法上冠以诸佛之名而已。来,看那边!’ 未央生望向青牛道士所指之处,随即大惊失色,急忙屏住了呼吸。
1991-08-21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288>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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