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8-21 | 安淳權

戈尔巴乔夫失势之后 <上> 保守派与改革派正面对决…忧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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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巴乔夫已从船长之位退下,苏联号这艘巨轮究竟将驶向何方。 本已因经济危机和各加盟共和国的独立动向而被视为破船的苏联,如今终于发生政变,其前途正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 回顾19日政变发生以来的事态走向,苏联国内局势呈现保守派与改革派正面对决的态势,在流血事态的担忧中走向剧烈的政治混乱。 由强硬派组成的8人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在军队支援下以武力控制了莫斯科一带,同时在苏联部分地区宣布紧急状态,管制新闻与政治活动,正式着手掌控权力。 对此,以俄罗斯共和国总统鲍里斯·叶利钦为首的改革支持势力要求戈尔巴乔夫复任总统职务,正面挑战政变势力。 因此,就目前而言,强硬派主导的此次政变究竟能否成功、即使成功又能在多大程度上顺利收拾局面,正成为衡量今后苏联局势的核心变数。 此次政变与27年前赫鲁晓夫下台时有诸多相似之处,尤其是权力者休假离位期间被赶下台这一点。 这种先例是预测此次政变成功可能性的一个因素。更何况紧急状态委员会的8名强硬派代表着军队、警察、克格勃等所有可以动员力量的权力机关,由此可见政变成功的可能性相当高。 但是,基于戈尔巴乔夫此前推行的开放、改革政策使苏联的民众觉悟程度较过去有了无可比拟的提高,西方相当多的苏联问题专家认为,此次政变失败的可能性大于成功的可能性。 美国总统布什也指出:“政变能否成功还要看。”“如果苏联国民已尝到自由的甜头、体验过民主的运作,就不会希望倒退回过去。” 专家认为,在苏联国民已对民主觉醒的情况下,此次超越宪法实施的政变可能引发激烈的市民抵抗。 与此相关,主要变数是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的动向。 叶利钦总统已站到反对政变斗争的最前线,呼吁军人以及内务部、克格勃等公务人员不服从克里姆林宫的新统治者,并号召开展反对政变的市民不服从运动和全国总罢工。 值得注意的是军方部分人士似有响应叶利钦的动向。因为部署在莫斯科的某军队部队指挥官表示“不会向叶利钦开枪”,而据悉支持叶利钦的兵力已随坦克进入克里姆林宫,由此推测军队内部存在某种摩擦。 因此预计,若叶利钦的呼吁点燃苏联国民的抵抗运动,再加上部分军方势力加入,事态可能急剧恶化并演变为内战。 如果政变势力顾虑这一点而除掉叶利钦以消除祸根,事态反而更有可能更快地恶化到不可收拾。 更何况强硬保守派声称是为阻止导致苏联崩溃的毁灭性事态而举事,与分离派共和国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极高。 专家预测,以这些危险因素为背景,此次政变或许会成为比天安门事件更为严重的巨大流血事态的导火索。 若真如此,保守强硬派继续执政的可能性被评估为低于中国的情形。因为与中国不同,苏联的政治民主化是与经济改革同时推进的,流血事态的发生将决定性地削弱政变势力的执政基础。 也有观点认为,若真如叶利钦呼吁那样发生总罢工并持续一周以上,强硬派掌握权力将不可能。 因此也有分析认为,保守强硬派与叶利钦等改革派在一定程度上妥协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尚未逮捕叶利钦、任其自由活动等,成为这一分析的依据。 当然,这一分析目前实现的可能性极低。但反过来利用苏联国民对戈尔巴乔夫经济政策失败的不满,政变势力历经曲折收拾局面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特别是19日公布的紧急状态委员会经济公告中,可以看出根除地下经济、冻结生活必需品价格、提高工人工资等意图,即讨好饱受经济困难之苦的苏联国民,这一点尤为如此。 但专家指出,保守派如此作为对向市场经济过渡所出现问题的反作用,大幅倒退回计划经济,或许一时有效,但最终将使苏联的经济问题更加困难。西方中断经济援助已成既定事实,故更是如此。 因此专家认为,强硬保守派即便一时收拾局面、掌握权力,也因无法提出经济解决方案,最终在数年内垮台的可能性很大。〔安淳权记者〕 [照片] ◇叶利钦与反政变群众 19日下午,抗议政变的示威群众聚集在莫斯科俄罗斯共和国议会大厦周边,俄罗斯共和国总统鲍里斯·叶利钦挥动紧握的拳头,誓言斗争到底。【莫斯科 法新社=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