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8-18 | 李炳浣

财政膨胀…招致经济重病 <中> “分食式”预算编制令投资效率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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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编制预算的季节,主管部门经济企划院都清楚地知道,针对“膨胀”的指责必将铺天盖地而来。 而对这种一成不变的指责,他们感到委屈。 比如说,政府并不是为了多征国民税款而新立或修改税法来编制预算,而是依照(国会)已经制定的税法所征得的税款来编制预算。 再者,政府扩大预算并非为了用国民的税金增加公务员薪俸、办公费、情报费等,而是为了做政府应负责完成的事,怎能以“膨胀就是坏事”这种黑白式逻辑一味指责?这就是他们的抗辩。 同时他们还反问:即便预算增加1万亿韩元,按我国预算结构,可用于国民生活便利与福利等方面的事业费顶多只占32%,也就是约3300亿韩元,这一点难道不清楚吗?在国防费、人工费、法定拨款等理应支出的刚性经费占预算67%的情况下,为了紧迫的道路、港湾等社会间接设施、环境改善和农渔村投资,扩大预算实属不可避免——这是他们的诉苦。 听下来,预算当局的苦衷也不无可以理解之处。若照字面承认预算当局在预算方面为提高效率和节约所付出的全力努力,这一主张确有说服力。 然而实际情况果真如此吗?举一个近乎轶事的例子。去年经济企划院预算室长换人后,身为预算室长出生地的釜山市政府高层人士欢呼雀跃。 因为釜山市争取预算变得容易了。另一方面,某地区出身的人士进入预算室任局长后,该地区夙愿事业的预算分配立刻由亿元级跃升至百亿元级。 这些固然是琐碎的真实故事,但岂止于此。不难想见,随着预算相关人员职位上升,乃至涉及实权政治人物,此类例子的幅度与量级将大幅扩张。 当局哭诉说数额不多的事业费,往往就这样一块一块地在所谓“分食”中被切割殆尽。 最近在朝野领袖会谈中,新万金围垦事业费的支援作为“礼物”被批下来,并在第二次追加预算中大幅体现;又如朝野议员口头上反对膨胀预算,可一旦预算案交付常任委员会,便各自要求本地区事业预算,把要求额加总反而远超政府方案——这就是我国预算编制的现状。 于是每到编制预算的季节,道知事等地方自治团体首长、地区选区议员、各部厅长官便从预算室的事务官开始,把能搭上关系的所有手段东远集团,为争取预算而不择手段,结果大部分预算就是在这种游说的结果下编成的。 但这种程度或许还算可爱的游说。总统竞选承诺事业等所谓“圣域事业”,每年由高层检查推进进度并进行预算分配。即便后来发现承诺事业的可行性不足,既然已经动土开工,预算分配无论如何都会带上惯性。 例如大田世博会,其经济实益与投资效率一直受到批评,却仍强行推进,为在1993年年中完工,明年需集中支援约2000亿韩元。有人指出,在高喊社会间接设施不足的情况下,这是一笔惊人的资金。 政府视为无可奈何的刚性经费同样存在问题。 占一般会计岁出15%左右的人工费,只要政府持续精简努力、实现人力效率最大化,完全可以压缩。 通常增编1名主事,第一年就要支出2000万韩元的人工费和各项经费。 在政府第一大楼办公的某部门高考出身事务官抱怨说:“一整天做的事顶多是复印几张文件”,“这些本来也可以让主事或女职员去做,是自己找来做的活。”在经济部门集中的果川大楼,也常能看到无事可做的事务官、主事打着哈欠混过一天。不仅是人力,机构组织也是如此。曾一度提出大局、大课主义的部门合并问题,但最终因职位与晋升位置安排等原因不了了之。第六共和国初期行政改革委员会雄心勃勃的“小政府”构想有了什么结局,已无需重提。近来新设社会间接资本投资企划团、高速铁路企划团,一有机会就外派的各种海外驻在官问题,以及国民经济制度研究院、对外经济研究院等国策研究院的新设,也被批评为无视业务重复或既有机构内部利用的政府机构扩张的小例子。 民间企业为办公机械化、人力效率化而以减量经营强化竞争力,政府却沉溺于机构膨胀、人员增加。结果政府竞争力相应落后,预算浪费与低效率增加,显而易见。最后,有人指出国防费问题如今也必须寻找根本性的改善之策。全经联与KDI政策协议会上已提出该问题,但每年占本预算28%左右的国防费的检视,是提高预算效率的紧迫课题。 当然,在南北对峙的现实下,国防费问题需慎之又慎,但有人认为国防费如今应摆脱圣域层面,由民、官、军共同推进经济性、效率性最大化的方案。 因为若能实现军队组织的精锐化、军事设施的科学化,并研究缩短新兵服役期限等可行办法,努力节减国防费,考虑到国防费的庞大规模,这将是扩大事业费的唯一突破口。 归根结底,随着国家财政盘子扩大,政府一贯不以科学化、精锐化,而以增加预算、扩张机构与人员的省事办法来应对,这种惯例若不革新,财政膨胀的负面功能只会越来越大。并且有人指出,财政膨胀的负面功能将成为我国整体经济的淤伤。 【李炳浣记者】

[图表]预算结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