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8-17 | 李在雄

[投稿] 间接金融运作的问题 李在雄(高丽证券副社长·经营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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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德国中央银行德意志联邦银行将再贴现率上调1%。 由此,德国的官方贴现率为7.5%,作为一般贷款利率的伦巴德利率为9.25%,在美、日、德三极货币体制中展现出最高利率国的面貌。 然而不知为何,我国与德国如此相似之处颇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分裂自不必说,21年前维利·勃兰特高呼东方政策、开启东西德交流,其后东西德加入联合国的情形,与今年9月南北韩同时加入的过程,在世界人眼中看起来颇为相似。 此外在经济上,近来引导金融的方式也不知为何如此相似。 首先,我国的间接金融,即企业通过银行等的筹资比重在1990年间从35.5%升至40.3%,而通过证券市场的所谓股权融资比重则从53.8%降至40.7%。尽管培育并开放资本市场,最近12月结算上市法人的金融费用仍增加达32%,我们正日益通过主办银行实行类似德国式高利率银行为中心的所谓五大巨额贷款的信贷管理制度。 第二,由于采取了这种以银行等间接金融为主的企业资金筹措方式,自1990年至今年8月15日,德国DAX指数下跌24%,韩国综合股价指数下跌23%。DAX指数下跌源于巨额的统一费用,以及东西之间的对外贸易交易转为国内交易后贸易收支恶化和物价上涨等。当然我国尚未统一,但已开始受统一税新设之议、财政膨胀以及几何级数般进口增长对算术级数般出口增长的困扰。 第三,摒弃以银行等间接金融为主的筹资方式,使GNP与市值之比正以与德国极为相似的模式变动。即1991年第一季度全世界主要国家中GNP与市值之比最低的国家是德国,为26%。其次是韩国,在股价相对较好的7月末,经常GNP189万亿韩元对应的市值为84万亿韩元,仅为44%。我国GNP与市值之比曾为1989年的67%、1990年的47%,今年一度降至30%多,原本朝美国或日本模式发展,如今正转向德国模式。 第四,在利率方面,我国在固定中央银行再贴现率的同时,提高了公司债利率和CD存款利率等一般企业所用利率。这与德意志联邦银行上调官方利率、伦巴德利率上升相似,带来高利率—低股价现象。对股票的流通金融,即信用融资,与英、美、日模式相比也可视为消极。 如此看来,问题的核心已然明确,不得不提出几点疑问。 第一,我国究竟能否仅凭德国式资金筹措源——巨型银行,即如德意志银行或商业银行那样的若干城市银行组织,实现长期低利的直接金融筹措?答案相当接近否定,令人怀疑。因为德国式银行制度被称为全能银行,是银行可全面开展证券业务即直接金融筹措的百货店式金融体系。我国自1945年解放以来46年间,在仿照美国FRB组织的中央银行制度上,嫁接了日本式全国银行与地方银行制度。另一方面,到80年代为止建立了支撑高速增长的成长金融体制,对出口战略产业的30大系列企业集团等标榜日本式网络资本主义。 第二,转向德国式金融体制时的另一困难在于,长期低利资金的供给需要像德国那样以组织完善的信用合作社、中小企业系列金融为中心的转账制度的发达,以及国民旺盛的以金融资产为主的储蓄意识,换言之非冒险、非一锤子暴富的勤俭节约精神,疑问是我国是否还留有这些。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西德不必说,连东德人均GNP都高达1.5万美元,是我国的3倍,属高水平收入,因此无须借用凯恩斯的话,作为收入函数的国民储蓄额也极为庞大。 因此,我们应学习德国式金融并作为统一的参考,但正如“历史会重演,却不会原样重复”这句格言所言,必须铭记:再继续一味依赖银行等间接金融,就无法实现作为企业国际竞争力关键的长期低利资金筹措。韩国银行法虽以实现货币价值稳定为目的,但同时也把顺畅的资金供给列为与德意志联邦银行所追求的健全货币同样重要的目的。 希望今后为奠定远大的统一基础,在全金融圈共同参与的过程中,不仅健全培育城市银行等短期金融市场,也致力于培育证券公司等长期低利的资本市场;当通过证券市场实现银行等第一金融圈自身的增资时,符合今后国际清算银行(BIS)标准的广义金融圈整体的成长与发展方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