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8-13 | 金仁榮

过度消费重燃 “节约美德”消失…如此下去不行 <8> 挥金如土的“密室款待”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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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近从业界听来的一段故事。作为跨国企业的一家欧洲机械生产商,不久前新任命了首尔分公司社长。他为加强在韩国的促销,决定邀请主要客户企业的干部及相关公务员,举办一场派对。 同为外国人的下属劝告说“在首尔办派对费用很贵”,但新任分公司社长表示“我在日本也工作了5年,很了解Tongyang的习惯”,并指示按韩国式派对进行,好让客户们高兴。 于是,20名韩国受邀客人与包括分公司社长在内的5名外国人,在江南一家包厢酒吧的特别包间里摆开了酒局。 容貌出众的女招待与男性人数相同地入座,乐队登场,虽然没有舞池(跳舞用的地板),仍配上迪斯科与歌唱,席间气氛热烈。“韩国式派对”的招牌“炸弹酒”轮了几圈,分公司社长也醉得不轻。 然而,凌晨派对结束拿到账单时,他不仅酒意全消,还向分公司员工坦白说“感觉像是被炸弹击中了”。 酒钱竟高达1200多万韩元。调制炸弹酒时倾倒下去的芝华士、皇家礼炮11瓶为770万韩元,女招待小费250万韩元,5万韩元一盘的下酒菜32盘160万韩元,3万韩元一盘的下酒菜20盘60万韩元,2合装啤酒150瓶60万韩元……就是这样的账目。 他说“与20名客户一晚的酒钱是1万6000美元,这事怎么向总部报告”,至今仍未找到处理这笔酒钱的办法,并反复说“这样吃喝玩乐,韩国企业还能维持下去,真是不可思议”。 他特别指出的是韩国人的“野蛮饮酒习惯”——连日本公司社长们一般也喝不上的顶级洋酒芝华士、皇家礼炮,却被当作炸弹酒大肆灌下。 还有一件事,一位曾以商社驻外人员身份在首尔工作两年多的日本人,在此间结交的亲友为他举办的送别宴上致辞说“在首尔生活确实有了感情,但能从炸弹酒和二次会、三次会中解放出来是幸福的”。 这里举的是外国人遭遇的例子,但我们不知不觉间演变而来的饮酒习俗,已异常变形到在外国人看来像怪物、或让其感到负担的程度。 招待的原本目的,是迎接前来的客人,或为受过恩惠的人诚心安排席位以表谢意。 但最近,我国社会的招待文化在“要摆到桌腿都要折断、要连根喝个彻底”的传统观念之上,又与社会上蔓延的过度消费风气交织,甚至扩散为大吃大喝的世纪末病理现象。 “喝到鼻子歪掉”“解开领带来一场”“二次会三次会”等说法在我们的酒席招待中如惯用语般被使用,无论招待方还是被招待方,都盛行着必须经过这些程序才算“像样的招待”的风气。 尤其是日式惯例的“密室”宴饮,与韩国人特有的大手大脚相结合,主办者即使借债、挪用其他会计科目的资金乃至挪用公款,酒席也变成了大肆挥霍。 这种扭曲的招待文化,甚至波及到与交易或商谈并无必然关联的亲友聚会,颓废、享乐产业日益兴旺,相对地,正常交易或制造业等的劳动意愿则受到伤害。 随着过度消费风气带来的奢侈招待、宴饮蔓延,酒钱、下酒菜钱自不必说,服务费也在大幅飙升。 仅在3~4年前,一般的夜总会、包厢酒吧等,4合装啤酒卖1500~2000韩元,而如今4合装啤酒根本找不到,“百威”“罗宾布劳”等2合装高档啤酒占据了娱乐街,而且每瓶要价3000~4000韩元。 据酒类业界统计,今年上半年啤酒消费量为72万3500千升,比去年同期的59万4400毫米增加21.7%,而烧酒为32万6420千升,反而比去年同期的35万8920千升减少9.1%。啤酒方面,4合装瓶装啤酒在此期间增长18.0%,而2合装为8万1000千升,呈现87.5%的急剧增长势头。 这一统计直截了当地显示,原本光顾廉价烧酒店的客人正转向包厢酒吧等啤酒店,而且酒店越贵客人越多。 另外,女招待的小费按等级和地区千差万别,但江南的包厢酒吧中,几年前3万~5万韩元还能通行,如今给5万韩元就要被瞪眼、喝酒前先定下“小费10万韩元”的店也大量增加。 这样的招待文化已超出单纯的商务层面,不仅危及男性自身的健康,还会招致家庭破裂。 而且,以交易或利益为前提的招待正是图谋相应回报,招待越盛行、招待费越昂贵,社会整体的暗地交易与道德堕落就只会越严重。 大肆挥霍的过度消费型招待文化,不仅造成家庭和企业的浪费,还使整个社会病态化。 【金仁荣 记者】 [照片] ◇我国的招待文化在助长过度消费之外,也助长道德堕落,甚至扩散为社会病理现象。照片为午夜时分灯火通明的首尔江南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