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7-27 | 李東熙

[圆桌] 农民文学 李东熙<作家·檀国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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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个有些突兀的话题,但我想借此机会谈一谈。去年晋州农民文学研讨会时,我多次被问到农民文学是什么。这次在筹备永同的农民文学研讨会时,我想再作一番思考。 农民文学究竟是什么,是为农民的文学吗?是农民所写的文学吗?1920年代,我国文坛一角以提倡农民文学为起点,伴随农民文学论的展开,大量农民文学作品得以发表。农民文学在陷入绝望与挫折的知识人小说、被意识形态卷入的劳动者小说的现场,开辟了健康作品的舞台。 但那并不是直接与今天的我们相连的现实。经历了文学之外的农民文学论争,经过解放空间,又历经6·25的悲剧局面,该说是社会还是说是政府呢。世道几度翻转,自70年代起重新抬头的农民文学,在经历更多社会变动后的今天,必须与其他文学的成长发展一同呈现成熟的面貌。 或许在今天这个时代从事农民文学的人不是农民,阅读农民文学的人也不是农民(是说大多数不是)。农民与农村也许只是作品的题材,只是被救济的对象。 而且文学始终是对现实的否定。正如无产阶级文学或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中标举党派性的问题一样,把肯定性的新村运动作品化也伴随着问题。那可以成为社会运动或文学运动,却无法成为作为艺术的文学作品。 题材方面,农村、渔村、矿村……这些被疏离地区人们的生活自不必说,还有盲目进城在城市底层徘徊的贫民,其实他们的故事或许才是更为迫切的农民文学的创作领域。农民文学在某种程度上要求这样的色彩,这是事实。但比起绿色、黄土色或空间性的东西,在我们正在失去的故乡、扎根于韩国式根源的精神领域中,农民文学的题材可谓无限。 最重要的事实是,那种色彩或空间不是问题,题材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如何将其形象化。农民文学必须是能够湿润今天这个时代冷硬干枯的人心与漂流灵魂的、打动人的作品的生产。 今天的农民文学应当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