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7-17 | 김규동

[我的母亲] 如今她是否还站在那口井边 金奎东(诗人)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院子里的榆树想必已长得需一人合抱。在遮天蔽日的茂密树下,或许能看见人的影子吧。 在有一口水井、井边放着一把小小木椅的午后寂静的院子一角,会不会有个远远望去我也能猜出是谁的人影正在掠过呢。 腰虽已弯了,但侧影或许颇似我母亲的那位老人,在井边伸手去取吊桶的模样,缓缓收拢吊桶绳索而站立的模样,会不会出现在眼前呢……。 我仍旧站着不动,凝望着覆盖天空的榆树和以迟缓动作打水的女人的身影。 母亲。是的,是母亲。我分明喊出了声,可母亲没有认出我,我也一时呆愣,抱住她像童年时那样放声大哭。 离开故乡四十余年,我时常被这样的幻想所缠,望着母亲所在的北方天空,一再叹息:命运为何如此凶蛮而无情,这样的生活也能称为人生吗。 我的母亲没有读过书,认不得数字,但唯独时间总能说准。她要盯着挂钟看好一会儿,才念出现在是几点几分,既觉神奇又觉有趣,我们都笑得很欢。 我家那只旧挂钟如今还在走吗。母亲想必曾望着这只钟,长久地等待离家的儿子。 到了饭时,想起在异乡受饿的儿子,她想必拿起了勺筷又放下,用裙角擦拭积起的泪水。 她想必无数次望向南方的天空,一边念着‘也不知娘在等着,竟这样不回来……大概是死了。若不是死了,怎会这样不回来,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我小时候太爱淘气,让母亲操碎了心。‘真希望老虎来把你叼走’——母亲这样叹息着,为我洗净那沾满泥土的手。 靠近白头山的地方,如今我故乡的图们江边,夏日的太阳是否也如火般照射下来。谷物生长的声音、鸟儿飞翔的声音、草的气味、蓝天的气味,是否也如往昔那样悠悠远远地流淌着。 故乡。 我的母亲至今还在那里,等着没有音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