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7-11 | 마크 스틸

[特别投稿] 关贸总协定体制出现裂痕?<上> 马克·斯蒂尔<英国伯明翰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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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陷入僵局的乌拉圭回合(UR)出现重启迹象。美国国会已于5月底批准快速处理程序延长两年,欧共体、日本和韩国在农产品领域也表现出更为灵活的立场,年内达成协议的期待随之升高。 所有国家都希望谈判达成协议,但需要跨越的难关太多。尤其是农产品领域的分歧依然很大。 为帮助理解乌拉圭回合的经过、成果与前景,特分两次连载英国伯明翰大学马克·斯蒂尔教授(经济学)的投稿。【编者注】 1947年,23个工业、贸易、农业国家的代表在联合国支持下聚集一堂,就有关新的世界贸易秩序的国际协定进行谈判。会议目标是设立一个被称为国际贸易组织(ITO)的机构,赋予其废除歧视性贸易协定、降低关税率、消除其他贸易壁垒以整肃世界贸易秩序的权限。其结果虽然发表了哈瓦那宪章,但这并未实现世界贸易的完全自由化,世界贸易机构的创设最终无果而终。 不过,1947年的谈判所幸并非徒劳。参加谈判的各国代表之间就多达4万5千个品目的关税下调进行了谈判。把这些协议结果汇集成一份文件的,正是《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GATT就这样草率地诞生了。最初的GATT不过是在关税减让清单之上,附加了有关通商政策的松散规则和粗疏的争端解决程序。而且还是临时性的。然而GATT却比固定汇率制下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或华沙条约组织等许多看似根基牢固的国际协定存续得更久。40年过去,如今GATT依然稳固。这个在日内瓦设有秘书处、已拥有100个以上成员国的国际机构,还有许多国家排队等待加入。 本文开头讨论GATT的历史与贡献,是因为最近几个月以来,对1947年以来延续的GATT体制产生了疑问。去年12月布鲁塞尔世界通商部长会议上暴露的乌拉圭回合(UR)危机,使许多人对50年代以来所享有的开放性多边世界贸易秩序的前景感到不安。大体上看,GATT面临的现实课题似有两类。 第一,旨在下调关税、消除贸易壁垒,即扩大GATT无差别自由贸易原则的一系列方案时效即将结束。1947年首次会议之后,关税下调谈判在安纳西(1949年)、托基(1950~51年)、日内瓦(1955~56年)举行,随后是1961~62年的狄龙回合、1963~67年的肯尼迪回合,1973~79年间举行了东京回合。各回合成果不同,但最终目的都是强化GATT体制并扩大其领域。其结果是从50年代到70年代贸易自由化持续推进,这一期间对世界贸易增长贡献巨大。但东京回合定于1987年结束,因此为继续推进贸易自由化而启动另一轮回合也属理所当然。为此1986年启动了乌拉圭回合,而乌拉圭回合的僵局正阻挡着整个GATT的前路。 第二,美国在GATT及GATT谈判中发挥了重大作用,这是广为人知的事实。美国一直是GATT的坚定支持者,支持世界贸易自由化原则。直到1988年,美国的这一态度都没有改变。然而过去数年间,美国国内有关自由贸易的舆论发生了变化。如今企业家、工会领袖、国会等许多美国人认为美国经济并未从GATT获得多大帮助,相信离开GATT单独行动也完全可以获得更大利益。1988年的《综合贸易法案》赋予美国总统对其认为未进行公平贸易的国家单方面下令报复的权限。受该法案威胁的国家是韩国、巴西、印度和日本。然而这种单方面报复不仅对这些国家构成威胁,也对GATT体制及争端解决程序构成威胁,等于为贸易自由化而动用武器。 那么,去年乌拉圭回合谈判停滞的原因何在?坦率的回答应是农产品贸易谈判陷入僵局。过去的GATT各回合也许是有意将农业问题排除在外,美国和若干发展中国家强烈要求将其纳入乌拉圭回合。其结果就如同打开了装满虫子的罐头。例如日本这样的国家,在其他领域推进了贸易自由化,但为安抚国内经济中特定利益集团,对放弃农业保护主义极为消极。欧共体(EC)也维持着保护并补贴法国、德国农民的、耗资巨大且复杂的共同农业政策(CAP)。这种农业保护政策从经济角度难以正当化。它只会抬高国内价格。日本消费者购买比国际价格贵4~5倍的大米就是一个鲜明例子。加之政府操控农产品价格,农产品必然过剩。在欧共体国家,黄油堆积如山,葡萄酒多如湖水。相反,以农产品出口为主要收入来源的非洲或拉丁美洲发展中国家,却冤枉地失去了进入发达国家市场的机会,无法享受世界贸易扩大的好处。而且这些发展中国家还受到GATT下调工业品关税率的压力。 几乎所有国家都同意农产品贸易自由化是可取的。这对有农产品出口余力的第三世界或东欧国家都有帮助。然而对于如何实现农产品贸易自由化,各国意见不一。尤其欧共体清楚,一旦农产品贸易自由化,只有美国农民受益,而大多数欧洲农民将失去工作。农产品贸易自由化的政治影响过于严重,对欧共体而言甚至难以设想。相反,韩国等若干国家虽已缓和了农业保护主义立场,但在提升农业竞争力的方案上碰壁。布鲁塞尔会议破裂也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