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7-08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244>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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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个名叫顾仙娘的老婆子,是个手腕高明的年老娼妇。顾仙娘看到权老实带来的玉香,第一眼就暗自觉得捞到了好买主而咂嘴,可表面上却说这是个有瑕疵的女子,借此压价。 结果,顾仙娘以搭上婢女如意为条件买下了玉香,并让如意留在身边侍候玉香的身子。权老实虽然把玉香卖掉了,却因自觉做了罪孽之事而内心不安,随着日子过去越来越后悔。 (唉,怎么想都是我错了。不是有经文说前世的业报在此生,此生的业报在来世吗。我的女人做出那种坏事,说不定是我前世侵犯他人妻子的报应。所以此生才会像傻子一样被夺走女人。) 这么一想,权老实的心便越发朝那个方向坚定,如同确信一般。 (这么说来……哪怕再气愤再委屈也该默默忍下的,怎么竟诱骗玉香,把罪一直造到来世呢。何况我想要的报复,只要抱过那女人享乐过便算成功了,竟把她卖去当娼妇……而且还把婢女一并搭上,这可不是一般的大错……) 越是这样反省,越觉得可痛可叹,即便捶胸顿足,自己的罪也一样沉重。 即便如此,水已泼出,难以收回,他心中生出慈悲,觉得至少在此生要稍作赎罪。 他把卖两个女人得来的钱全都分给了穷人和病人,自己剃去半边头发做了修道僧,踏上苦行之路。 他打算四处寻访,若遇到高僧便受其引导出家。 后来他在括苍山遇到高峰禅师,相信这位才是真正在世的佛,于是入门,终于悟道——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故事了…… 玉香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卖了身,与如意一起去了顾仙娘家,那里不是普通良家,连不谙世事的她也一眼便看得出来。 话说回来,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一旦跨进这青楼的门槛,还谈什么烈女不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