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7-03 | 李勇雄

“向市场经济过渡”历史性第一步[苏联允许企业私有化] 最高会议批准的背景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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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来作为社会主义阵营宗主国的苏联,迈出了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历史性第一步。 苏联最高苏维埃1日最终批准了企业民营化法案,规定到明年年底将50%的国营企业解除国家控制,到1995年年底解除60%至70%。 从该法案以303票赞成、14票反对的压倒性票差可以看出,在苏联领导层中,无论保守派还是改革派,“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原则已固化为不可动摇的大势。 贡巴里泽议员积极欢迎法案获批,称:“直到现在我们才终于摆脱了意识形态教条。” 也有评价称:“民营化正是苏联经济改革的最重点课题。戈尔巴乔夫总统在七国集团会议上获得了说服西方提供援助的武器。” 法案的正式名称为“关于解除对企业的国家控制及民营化的基本原则法案”。可见该法案在纯粹意义上并非完全的民营化法案。此外,土地仍被限定为国家所有,因此尚未达到完善的市场经济。 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阿纳托利·卢基亚诺夫指出,此次通过的法案与其说是“国营企业民营化法案”,不如说更强烈地带有“解除政府对国营企业控制的法案”的性质;由此看来,国营企业民营化方案在现阶段最终的具体内容尚未确定,具有临时性质。 这是因为,虽然确立了解除对国营企业的国家控制的原则,但在以何种方式向民间出售方面,不仅保守派与改革派之间,联邦政府与各共和国之间也存在很大意见分歧,细则未能具体化。 该法案首先使国营企业的所有权优先归属于现有国营企业职工,但也规定一般市民或外国法人等可通过拍卖持有国营企业。 然而,尚未解决的问题散布于该法案各处,前路看来相当艰难。 大致来看,问题包括:▲国营企业出售是有偿还是无偿▲有偿出售国营企业时,其资金由联邦政府与各共和国以何种方式分配缺乏原则▲尽管推进民营化,围绕仍将处于国家控制之下的部分企业所有权,联邦政府与各共和国政府之间的暗斗,以及▲将国营企业出售给外国人时,卢布对美元汇率采用旅行者兑换比率还是官方汇率的问题尚未解决等。 比这些技术性难点更大的伏兵,恐怕是保守派与改革派围绕政治权力的争斗。首先,在国营企业出售方式上,保守派主张企业民营化应通过资产出售实现,而代表俄罗斯共和国及部分其他共和国的改革派则主张应将国营企业资产无偿分配给国民,双方相持不下。 俄罗斯共和国已确定方针,将向一般国民每人分发价值7000卢布的公债,以便其购买国营企业资产。由于该法案并未禁止各共和国无偿分配国营企业资产的方案,俄罗斯共和国的此类做法很可能成为先例。 今后围绕通过出售国营企业形成的资金,联邦政府与各共和国之间预计将展开激烈争夺。联邦政府初步预计到明年年底将有1700亿至2000亿卢布、到1995年年底将有3500亿至4500亿卢布的收入。联邦政府计划以此为基础缩减联邦政府的预算赤字及负债,谋求国内经济稳定。但若各共和国强烈主张既得权益,联邦政府的这一算盘可能大受挫折。 无论如何,到国营企业民营化计划完成的1995年年底,核心产业资产中政府所占比例,机械类为10%至15%,交通运输产业为20%至30%,能源、燃料及国防复合产业体为30%至50%,通信产业为50%至70%,苏联将转变为民间主导的经济结构。 然而,欧共体执委会主席雅克·德洛尔早就指出:“没有政治变革而推进的苏联经济改革不会成功。”西方经济研究机构也认为政治权力的走向是苏联经济改革中最重要的变数,对当前进行的经济改革争论给予低估。 有观点指出,苏联经济结构中正发生严重的权力分化现象,尚未形成能够高效推进经济改革的强有力领导层。【记者 李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