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7-03 | 서울경제

[社论] 经济政策的割据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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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崔珏圭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在最近的宽勋俱乐部邀请讨论会上表示,过去是由经济企划院制定计划,而如今其他部门制定计划的手法也多了起来,甚至连财源都一并公布,今后将在五年计划中进行总体调整。乍听起来或许像是无关紧要的话,但其中包含的意味颇为深长。也就是说,最近的政府政策,各部门之间步调不一、政策之间前后矛盾,其程度令人难以相信这竟是出自同一个政府之手。甚至令人怀疑是否存在用于经济运营的综合性长期计划。 政府打出的政策名目总是像样。而且各部门提出的政策也都很华丽,任何一项都无法拒绝。比如物价稳定、根除房地产投机、增强制造业竞争力、消除贸易赤字、推进开放对策、股市对策、抑制过度消费、缓和经济力集中、抑制首都圈集中等等。 那么,这些政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得到了切实而有效的落实?政策名目和目标设定都很像样,但实际上几乎没有一项照样实现。极端地说,口头上提出了像样的政策,但实际政策与之几乎无关。有时甚至呈现出相反的现象。 政策标榜物价稳定,实际上却一直走在通胀的道路上。政策说要根除房地产投机,但结果恰恰是抑制投机的政策本身在助长投机。增强制造业竞争力的政策也被其他政策掩盖而变得毫无意义。政策强调消除贸易赤字,结果却在反向发展。一边说要制定开放对策,一边却拿不出像样的对策而左右摇摆,这也是政策名目与实际不符的现象。抑制过度消费、缓和经济力集中都只是空话,抑制首都圈集中也不过是政策口号。冷静地说,政策当局设定的目标几乎都像是装饰品,说它们都偏离了方向也不算过分。即便政策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效果,那也绝不能称为成功。 2 政策偏离方向并非出于偶然的原因,也不是运气不好,显然是有原因的。物价不稳定、发生通胀,是因为政府一直在实行通胀政策。房地产投机盛行,也是因为政策助长了首都圈集中,并为新城建设热潮和财阀的投机火上浇油。制造业竞争力和对外竞争力的削弱,也在不小程度上源于助长房地产投机的政策。开放的时限已经临近却未能制定充分对策,也是因为政策当局缺乏定见。首都圈集中导致住房难和交通难加剧,也是因为缓和首都圈集中的政策失败了。 仅以物价稳定政策而言,本应比任何人都更努力、也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政府,反倒比任何人都更率先推行把通胀视为寻常之事的政策。 为治理通胀,首先要做的是压缩财政支出而非民间投资。然而我们的情况正是做不到这一点,所以物价无法稳定。 因为政府各部门都在竭尽全力多争取一分预算,以扩大自身的活动领域。各部门失去了自制力,却又无人知道究竟谁能从整体角度加以调整,已成为这样一种状态。 各部门相互竞争着推动大手笔政策的倾向,正在大量引发政策之间的矛盾。比如由建设部主导推进的200万户住宅建设事业和首都圈新城建设事业,与物价稳定、国际收支对策等其他经济政策目标严重相悖,却仍在胡乱强行推进。这是一种把住宅建设当作所有经济政策之首的荒谬政策。然而,本应制定并协调综合经济计划的经济企划院,对此却未能发挥任何调整力或牵制力,暴露出无能。甚至对临时应变的即兴政策也是如此。崔副总理在宽勋俱乐部所说的话,可以说正是在讲这种情形。 住宅建设政策的独断专行与综合协调政策的破产,源于各政策主管部门之间的不协调。当然,这也适用于所有其他政策。正因如此,政策之间相互矛盾、支离破碎。也正因如此,政策目标无法被有效追求,也无法实现。真想问一问,如今究竟还有没有所谓的长期社会经济发展计划,如果有,它的用途又是什么。即便是因为总统竞选承诺,也应当从社会经济发展的长远眼光出发进行合理调整才对。绝不能任由政策像这样失去方向、随波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