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呢?” 高峰禅师面无表情地问着,悄然垂下双眼。禅师的左手依旧均匀地转动着念珠。 “小生天生便是才子,容貌也自负不亚于昔日的风流客。上天既然把我生为才子,岂会不向这世上送来佳人呢。” “……。” “禅师,天下若无佳人便罢,若有哪怕一人,那她的对象必定是小生。” “嗯,会是这样吗?” “当然如此,禅师。小生若寻得佳人,理当先生下承继香火的儿子,之后不仅我自己,也劝妻子一同入佛门。禅师以为如何?” 高峰禅师对未央生的话冷笑一声,反问道。 “先生果然是天下第一才士,求天下第一佳人也未尝不可,然而寻得的佳人额上绝无刻着<一等美人>的标记……况且若遇到更胜一筹的美人,便会舍弃先前的而移情于那一方。再者,若那美人与先生想法相同,也不会轻易付出情意;若所求的佳人已有丈夫,岂不白白造下罪孽。先生若喜爱地狱,求天下第一佳人也好;若非如此而希望极乐,便该把那样的心愿埋入地下,随我出家为僧才好。” 未央生眼角带笑,冷冷地说道。 “地狱啊极乐啊这些陈腐的话,我连听都不想听。因为我不能相信,只因犯了些风流之罪便必定堕入地狱这种说法。” “先生,地狱与极乐这样的话或许陈腐,但确实是存在的。先生若不喜这类阴间之事,我便说现世的因果,不过这也算是有些陈旧的话了。先生,若先生不奸淫他人之妻,他人也不会奸淫先生之妻。侵犯他人之妻者,自己的妻子必遭他人侵犯。” “……。” “若不愿如此,先生就不该行奸淫。”
1991-06-29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235>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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