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82岁时去世。那是1979年朴总统被子弹击倒后不久的事。虽然是11月10日前后,天气却极为寒冷(约零下10度),把她送到乡下祖坟时费了不少劲,这记忆至今鲜明。 然而我的母亲并不是像朴正熙那样出众或性情刚烈的人,更与那种带来突发寒潮的“猛烈女性”相去甚远。顺从者,是的。她忠实地顺从家门,对丈夫一句不中听的话也说不出,生养了八个子女,却对任何人都无法给予严厉训诫,是个柔弱的女性。 这里用了“柔弱”一词,但那终究只是表面的观察。因为她在封建大家族中做长媳,毫无怨言地侍奉丈夫、养育子女,怎么能说是柔弱呢。回想起来,内心如此坚韧的人也实属少见。 在我们家乡虽然算得上是富裕人家,但生活俭朴至极。这固然有严厉的父亲那强烈信念的缘故,但两位老人都是一生在与“享福”无缘的生活中自我约束的人。我们对此感到不满,有时甚至心生怨怼,然而他们对子女的“情理”却守得极为周全。而且丝毫不表露这一点。这一点父母大概都是一样的。 现在我手头有一张放大的照片。那张脸上的皱纹不仅属于她,也是同一时代走过来的所有韩国母亲共有的;而那端正的外貌与慈祥的眼神,无关岁月流逝,正是抚育众多年幼儿女的母亲永恒的模样。
1991-06-26 | 呂石基
[我的母亲] 端庄身影至今犹在眼前… 吕石基(韩国文艺振兴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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