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鼻尖萦绕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冰凉的寒气浸透全身。未央生悄悄睁开眼向上望去。 自己躺着的地方不是八角床榻,而是一间小小的禅房。从墙上贴着的唐卡来看,能够推测出的是,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与嵩阳观相似的道观。 (我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未央生在脑中如被碾碎般的疼痛中仍拼命摇头,努力集中思绪,却什么轮廓也抓不住。王姜耀眼的裸体旋转起舞,时而又浮现出梨花尖厉的娇笑。 (这里是仙鹤楼里深处的土窟吗?) 正当他带着这样的念头歪着头思索时,门“咔嗒”一声打开,一个粗厚的声音飞了进来。 “这才醒来吗?” 迎着微弱的黎明光线,大步走进房中的人是新昆仑。他俯视着未央生憔悴的面容片刻,像在舌尖上扎针般啧啧作声。 “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肉都割给哪个女人了,只剩骨头架子四处晃?” 新昆仑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是三天就回来的未央生,去三仙观已过了好几天仍不见人影,香云便去找新昆仑,把前后经过说了个明白。 “我要是再晚去一点,你的命就断了。号称对女色无所不通的你,怎么会不知道迷魂散粉?幸好那种淫药的解毒剂我手里有,不然……” 未央生心里点头,原来是这样。与王姜在三月楼的水轮屋度日时,他并没有能活着出去的期待。既然已与美女相好,便想一直相伴到死。 新昆仑呆呆望着未央生,缓缓开口。 “就眼下看,与其说是救了你,不如说是把你弄得更为难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打探了一下,那个叫王姜的女子并没有在害你。她是想借你的真气,把积在自己体内的淫药转移到你身上以求治愈。我不知情就把你偷了出来,结果反倒让你受害了。”
1991-06-24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230>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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