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6-19 | 朴鍾奭

[我的母亲] 至今仍受二位照顾…无限幸福 朴钟奭(证券监督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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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母亲说要回乡下老屋看看,我送她上路后返回。 衣着素净、发髻梳得整齐地走出门去时,我一直觉得我的母亲是这世上最有福气、最好看的人,也一直以为她会永远保持那样的模样;可如今看着她皮肤粗糙、半白的头发变得稀疏、肩背弯曲、连走路都不便,却仍执意要去坐公交车的背影,我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想儿时母亲的样子,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 十七岁的年纪,在比较富农的娘家长大、几乎不知短缺为何物的她,嫁到我们家时不仅难以备下一件彩缎,家里连米都不够,连一筐年糕都做不出来,贫困到了极点——这样嫁过来,身体上的辛苦该有多少。 尽管处境如此艰难,但因是长辈定下的姻缘,她把一切都当作宿命接受下来,忍耐着熬过来;结婚第二年、十八岁时生下我,此后养育九个子女,从几亩佃田开始操持家业,以农地一点点增加为乐,近年来已置下相当多的农地,就这样在泥土中度过了青春。 在这过程中,母亲的辛劳该有多少?一想起来便令人低头。 儿时盼着的节日一到,母亲便种棉花、弹棉絮,亲手织布做出棉布衣裤,我穿上这身新衣欢跳玩耍的情景时常浮现。给孩子们做一件衣服该有多难?岂止如此。为十来口人早晚捣大麦,麻布短衫被汗水湿透、满身流汗地操劳的母亲的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在这般苦难中青春耗尽,一年比一年衰老,每次见到母亲,心中的歉疚便更深一层。 不觉间一直身处父母的庇荫之下,到农忙时节仍会收到乡下寄来的农产品,受着这样的照顾过日子,我自己已是头发半白的中年之后了;但我把仍能奉养父亲母亲视为无限的幸福,只愿让二老余生更为安宁,日后不要流下悔恨的泪水——此刻也只能这样一再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