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悄然而至的某一天,我工作的民俗馆来了贵客。他们正是“南北青少年足球队”的高管和随行记者。 起初听说南北选手要来,我还天真地琢磨该找哪位选手签名。谁是前锋,谁长得帅,员工之间一度为搜集这些信息而忙乱不已。 可是选手们当天有比赛,一个都没来,只来了高管和记者。而且可谓本末倒置,随行护卫这些人的警卫(?)比高管、记者多出好几倍,让人一时慌乱,不知该接待谁。最后只能以金日成徽章为标记,才招待到我们真正的客人。 独特的语调、略欠考究的西装穿着,把“儿子”叫作“小伙”,把“相互间”叫作“互相间”的陌生词语,以及显得有些拘谨的样子等等。除了这几点之外,看不出分隔生活40多年的痕迹。只觉得像是从乡下上来的远房叔伯,或是过于讲究礼数的乡间长者,完全没有我们在十多年教育体系中听得耳朵起茧的“可怕的人”的印象。 尽管如此,当我讲解位于黄海道开城的高丽王宫遗址模型时,北方一行中有人说道:‘想亲眼看看吧。我们回去时一起去吧’,那一刻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心里觉得很近,但停战线那边对我们来说毕竟还是遥远的土地。 ‘哇,这就是北方人抽的烟啊,味道不错嘛。’ 收到一盒香烟作礼物的科长,像舍不得每一口那样有滋有味地抽着烟。我们的员工也把要送给北方选手团的手表漂亮地包装好,后来听说在北方很难买到电池,又放进备用电池重新包装,为招待客人倾注了格外的热情与诚意。 血浓于水吧。 不去计较政治意识形态如何、领导人是谁,同为一脉血亲融为一体的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对身为战后一代的我来说,那一天也作为令人思念、令人期待的日子深深扎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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