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郑澈先生早年在其《星山别曲》中吟咏的诗句。“桃源在何处,武陵即此间”——这般对悠然自然景观的赞叹,每当深入山中、在清澈溪水边坐下时,便自然而然从心底涌出。 纵然武陵桃源只是理想之乡,或远在渺茫之处,纵然那里终究可望而不可及,一旦置身清新林间、坐于溪流之畔,心境便无以复加地畅快与舒缓。这不能不说是寻访而得的清澄祝福。 越是都市生活中的劳动者,所谓“脱公害”的机会越是难得,连与自然相处的时间也难以挤出。每日被固定的框架束缚,忙碌得几近被追赶,今日又如昨日,仿佛是如转轮子般循环不息的生活。 就我而言,既要到医院与患者相处,又要不间断地持续投入专业领域的进修,身体实在忙碌而疲惫。因此,我成为最喜欢假日到来的人之一,似已相当久了。 “深入青白山/有星星掘出的泉/巨大白岩的山谷/陡峭的悬崖上/星光如万年般渗溢/青白山有星之泉○以深根饮浸过星光的泉水/青青的松树/擎起天空卧于风上/唱着顺理之歌/星星掘出的泉水/在更深的荫影里以秘义闪烁○谁知晓青白山/谁知晓星星掘出的悬崖之泉/当你离世事最远之时/那时至纯明亮到脚尖/你才真正身在青白山○星星掘出的悬崖泉水上/你的唇也正触及。” 这是诗人郑孔采的《青白山》,也是我爱诵的诗之一。他比我年长六岁,自七十年代初起便与我同住北汉山山脚下水逾里的一个村落,是我人生的前辈,也成了亲近的友人。虽只能是短暂行程,但有时也有幸一同外出作“乐山乐水”之旅,偶尔也走进就在枕边的北汉山,深深感激“武陵桃源”或“青白山”并不另在渺茫远方,而就与我们同在。 即便不必借用“智者乐水”“仁者乐山”这些热爱山水的智慧仁厚先人之言,乐山乐水的时光也实在满是恩惠。 有时众人相聚,一同向山、向江、向海出发。与郑诗人以及另一位前辈郑泳石先生,还有后辈安明男、申奇澈等人同行时,那份愉快与踏实更是难以言表。虽不擅歌唱,也跟着合唱;日落时分适量对饮,暂且忘却新天一亮便有无数待办之事,谈笑之乐也非寻常。 ——看着这座山那座山而行。 ——渡过这条溪那条溪而行。 即使是被追赶、被驱迫到令人困惑的疲惫日常,正因如此,那从容地带来“存在之喜悦”的乐山乐水时光才更显珍贵。 这即便算不上浩然气概,即便未达自然回归的思想,又是何等清新而充实的满足。 某个周六午后,预定留宿一夜,经江原道旌善前往宁越金笠墓地一带的两白之间(两白之间=太白山脉与小白山脉交错之处,宁越郡下东面卧石一里的山中),深入“於屯神兵”的山川,我们曾一同背诵的《两白川在何处》一诗,在乐山乐水的心中重又鲜活起来。 “虽是渡水之路,却似天然而成的山路/无需旅券,敞开的天空连云也来相伴/太白小白弓弓乙乙相遇又分离的深邃大地/溪流一脉不知流向何方/时而山影,时而水影/孤寂中山鸟之声,不寂寞的虫鸣/啊,照耀啊/苍白耀眼得刺目/两白川在何处,只有水路自然敞开/看着山谷间流水/也试着称它为两白川。” 今年夏休,要不止一两天,而是用许多天与山水相伴。 [照片]◇87年2月登汉拿山前。自左第二位戴眼镜者为诗人郑孔采。自右第一位为安明男先生,第二位为申奇澈先生,第三位穿风衣者为笔者。
1991-06-17 | 沈仁輔
[乐山乐友]山情无限 沈仁辅(牙医·沈牙科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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