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31 | 具本湖

[论坛] 景气过热与金融政策 具本湖<韩国开发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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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去年之后,今年我国经济预计仍将实现9%左右的较高增长。但问题在于,这种增长伴随着通胀加速和经常项目收支逆差的大幅扩大。 83~87年间年均低于3%的消费者物价通胀率此后开始加速,按年均计算去年达到8.6%,今年预计将接近10%。88年曾录得142亿美元顺差的经常项目收支,去年出现22亿美元逆差,今年预计将达48亿美元左右。 这种物价不稳和国际收支恶化,是我国经济增长超出其增长潜力的自然结果。我国经济的潜在增长率大体被分析为年8%左右,而86年以来至今年的6年间,年均增长率高达10.5%。因此,经济稳定化的努力基本上应从平抑景气过热入手。 所幸89年以来主导增长的建设投资和消费等内需已有一定程度放缓,取而代之的是出口与制造业呈现回升态势,这非常令人鼓舞。只是内需放缓仍十分缓慢,物价不稳加剧,并由此成为工资和房地产价格的不稳定因素。失业率处于历史最低水平,以建筑工人为主的人力短缺加剧,劳动力市场十分紧张。虽然部分反映了企业设备投资活跃,但进口增长率远高于出口增长率。 考虑到近来这样的经济动向,对我国经济的宏观诊断与处方应当是明确的。近年工资过度上涨等“成本推动”因素并非不存在,但最近的通胀被判断为日益带有强烈的“需求拉动”性质。因此,经济稳定化应聚焦于抑制总需求。这无疑意味着财政与金融政策须维持紧缩基调。或许可以考虑通过韩元升值既减轻物价压力又抑制出口需求,但鉴于当前经常项目逆差扩大以及提升制造业竞争力的重要性,这并非可选政策。 财政紧缩如何?当然应尽最大努力紧缩。但鉴于过去数年部分社会间接资本投资不足,已对民间生产活动构成不小的瓶颈,财政紧缩似乎存在限度。尽管如此,抑制过度投资,并在对社会收益与成本进行彻底分析的基础上调整投资优先顺序的努力,比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 如此看来,抑制内需似乎只能主要依靠金融政策。若因经常项目逆差扩大而导致韩元贬值,金融紧缩的必要性将进一步加大。然而事实上,反对意见很强烈:在资金极度紧张、实际利率已达20%左右、设备投资也受阻的情况下,如何持续金融紧缩?当然,对培育我国经济中长期增长潜力必不可少的设备投资,需给予最大限度支持,使其顺畅无阻地进行。所幸得益于去年“4·4景气活性化综合对策”等多项措施,设备投资自去年初以来保持高增长,今年预计将超过去年18%的增幅。 通货政策被特定货币指标束缚、运行过于僵化,确实并不可取。在金融产业重组、以“回存”为代表的非正常金融惯例等因素导致货币需求不稳、特定货币指标可信度下降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应综合观察多种货币指标的变动,同时兼顾利率走势。 为在维持紧缩金融基调的同时尽量减少紧缩带来的痛苦并促进金融效率化,确立货币间接调控方式并分阶段推进利率自由化必不可少。为应对这一点并克服货币直接调控带来的低效率,间接管理早已被强调,实际上也曾尝试推进。但在利率自由化未能大幅进展、短期金融市场因而未能充分发展的情况下,其实效性只能受到制约。 利率自由化除提高整体资源配置效率外,还将通过提升金融机构自主性,为金融产业竞争力增强作出贡献。对于把当前金融·资本市场开放对国内经济的冲击降至最低,也会有所帮助。但在当前时点更需要利率自由化,是因为借此稳定总需求、缓解资金流动扭曲必不可少。利率自由化将不可避免地导致自由化后利率上升。但应考虑到,即便市场实际利率暴涨,受管制利率的实质利率水平也不能说高,近来反而有所下降。 应将贷款利率乃至部分存款利率分阶段自由化或与实际利率联动,从而把涌向房地产的资金引向金融储蓄,并使资金配置更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