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劳资之间至今风波不息。经济不安、身处困局之时,至少劳资之间应当和睦,才能克服难关。但现实似乎并非如此。这一事实在韩国劳总的调查中清楚显现。 据韩国劳总调查,今年制造业的工资上涨率按基本工资计算,各行业达16.4%~19.5%,若包含奖金则达19%~24%。比去年提高了4%~5%。这不仅使政府所主张的个位数政策彻底失色,反而清楚表明加薪要求正愈发强烈,充分显示出政府政策的影响力与说服力何等无力。当然,这也同时反映出物价飞涨以及房价、全租与月租价格暴涨的现实。 随着劳方工资上涨要求率提高,工资谈判的达成率自然只能下降。目前达成率仅为11.7%,只有往年20%的一半水平。谈判时间也推迟了约一个月。这说明工资上涨要求率之高。在此情况下,大企业的达成率落后,中小企业则领先。可以解释为:工资水平越高的大企业,工资上涨要求率越高;而工资水平低的中小企业,工资上涨要求率反而更低。可谓一种悖论式的现象。当然,这是因为越是大企业工会越强大、工资上涨要求率越高,而越是中小企业则越低。 劳动者的加薪要求日益增大,是因为衣食住行的生计费用大幅增加。事实上,为维持生计工资,这样的幅度还算温和。一般现实是,即使如此加薪,也无法填补全租、月租价格的上涨部分。因此劳动者要求高工资上涨率,而为此大企业工会尤其发挥出强大力量。大企业工会既组建联带会议,又设立工资上涨共同斗争本部,图谋达成目的。若仅就劳动者当下的立场而言,这种为维持生计的加薪要求极为理所当然。 2 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能说过高的加薪要求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正确的。要求过高的加薪,只是单方面主张劳动者的立场。而且那并非从长远眼光看待的劳动者立场,只是考虑眼前的立场。它完全忘记了这会使企业经营困难,某些情况下甚至使企业本身难以存续,乃至使劳动者失去工作岗位。 一次性要求过多的加薪,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是勉强的。即便过去企业或使用者一方独吞了企业利润,要求其一次性吐出并归还给劳动者的诉求也是无法接受的。因为那些利润早已成为投资形态,要求收回并以现金支付是说不通的。企业将无法承受。追回过去企业独吞的利润,方法仍然只有在不给企业经营造成过重负担的范围内长期提高工资。终究没有一勺就吃饱的办法。 那么,若因物价上涨、全租月租价格暴涨,而为一次性补偿而大幅提高工资,结果会如何?也不会有企业能够承担。虽说生计费工资偏低,但企业方面会因工资超过生产率而失去竞争力,最终陷入倒闭的命运。企业垮了,加薪也就毫无意义。 然而在我们这里,这种平凡的道理却有被过度忽视的倾向。也许说并非不懂,而是故意如此忽视更为恰当。因此,企业与产业的对外竞争力极度削弱,出现了出口不振、进口增加的现象。当然这同样很大程度上源于经济政策的失误,但过度加薪与劳资纠纷也应承担不小的责任。事实上,年均20%左右的工资上涨率,任何企业都无法承受,任何经济都无法维持稳定。尽管如此,这种倾向日复一日不见平息的迹象,因此不能不为我国经济的前途担忧。 如今我们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处于极为艰难的时期。若政治不安,至少也应懂得发挥追求经济稳定的智慧,应当务实地以劳资和睦来克服难关。也不应趁政局不安之机图谋恶化劳资关系。我们所有人都应认识到:若劳资对立激化、工资提高到企业无法承担的程度,最终企业与经济都将无法支撑,其祸害也会返回到劳动者身上。
1991-05-24 | 서울경제
[社论] 一勺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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