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22 | 康鳳植

[我的母亲] 被日军征兵两年间白发丛生…康凤植(高丽大学名誉教授·英国文学)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人们都说,我的母亲握着已过花甲的独子的手,在自己的房间里安然离世,是位有福之人;但在我心中最强烈涌现的那些瞬间,她的母爱总是充满痛苦与忧虑。 光复前一年,1944年正月,我被拉去日本军队的那天早晨。在驶离海州站的火车窗外,她哭不出声,只是直直地望着我,伸出的手不停颤抖,那副凄切的模样。在与俘虏无异的日军士兵生活中,在战争结束后徒步万里归来的路上,那副模样一直在我身边。回来一看,仅仅两年间,母亲已满头白发。只求儿子活着——她靠着虔诚的祈祷熬过的那些痛苦不安的白天与黑夜。 在历史的背阴处,以沉默的忍耐战胜了对这个民族的残暴迫害与历史创伤的女人。这样重新审视母亲,足以自豪地称她为伟大历史的参与者。 还有5·16爆发的那个深夜,在元晓路的家中,她敲着儿子房间的推拉门,急切地说:“呀,他们来了,怎么办呀。”那份惊慌。她说那咚咚声是人民军。我懵懵懂懂地打电话问朋友,听说是部队调动或是政变,才让母亲安了心。这期间,即便在家人增多、家当渐丰的幸福中,母亲始终怀着6·25时藏匿儿子四处奔走时的那份惊魂、那份恐惧。母亲的爱,正是只以这样的不安与忧虑来表达的。因为她一生不懂得如何甜蜜地表达欢愉的爱意。 我小时候体弱,吃了很多补药。母亲总说人参不合我的体质,便熬了加鹿茸的汤药,用麻布滤给我喝。此后我却连一剂补药也没能奉给那位母亲。 看着兴致勃勃地为分居两地的孩子们买礼物的妻子,我一边想着我的三个儿子日后会怎样记起他们的母亲,一边为人类的本能、母子之情的神秘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