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16 | 張麟泳

成功的经济·失败的经济 日本模式与南美模式…可学与可弃<19>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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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战后金融政策常被称为“护送船团方式”。 所谓护送船团,是指速度快的船保护速度慢的船,团结一致抵御敌人攻击、共同航行于大洋的体制。 日本政府认为,要重建战败后陷入混乱状态的经济,需要能够稳定地向企业提供资金的金融体制。为此,它对金融业务领域和利率进行彻底管制,使效率较低的中小金融机构也不至于破产、能够良好经营。 即通过将所有金融机构的存款利率一律定得较低,使经营状况不佳的中小金融机构也能获得收益,在防止自由竞争导致金融机构破产的同时发展金融产业。 富士银行资金科长下生纯一(36岁)说:“当时银行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鹅,经营也易如反掌。”地方的中小金融机构即便把吸收的存款借给大城市的城市银行,也能产生利差,因此没有破产之忧。 下生科长指出,由此低利率体制在日本扎根,企业得以稳定获得条件优厚的资金,提高了国际竞争力,但相对而言存款人只能承受不利。 日本政府这种彻底的金融管制,经过60年代的准备期,直到70年代才转向自由化方向,其后20多年间根据国民经济发展阶段逐步推进。 谈到日本的金融自由化过程,一般会提到两个“国际化”。这个词是“国债化”与“国际化”的同音异义词。 这里所说的国债化,是指日本政府进入70年代后为弥补石油危机等造成的财政赤字而大量发行国债,结果形成了市场利率,这又促进了利率自由化,因此被视为金融自由化的内部压力。 随着国公债市场飞跃扩大,日本大藏省于1977年允许国债自由出售,由此大量国债流入流通市场,形成了由供需决定的流通利率(自由利率)。 债券市场上的流通利率引发了与存款利率的竞争,刺激了银行利率自由化,也起到了降低银行与证券公司之间业务领域分离壁垒的作用。 另一方面,作为日本金融自由化“外压”的国际化,不仅指美国等要求开放金融市场这一层面,也指随着日本经济扩大、资本在国内外流动日趋活跃而带来的金融体制国际化。 战后日本为确保购买石油等原材料所需的外汇,依据外汇管理法严格限制外汇流出。 然而1968年日本国民生产总值(GNP)超过西德升至世界第二,成为经济大国,使这样的外汇法再也无法原样维持。 1972年,日本投资者的对外证券投资实现自由化;1979年,外国投资者和金融机构等获准参与日本的短期金融市场。 这一系列资本自由化,随着1980年12月所谓新外汇法的出台进入收尾阶段。 新外汇法将国内外资本流动由以往的“原则禁止”转为“原则自由”,把此前的事前许可制改为事前申报制,或实现完全自由化。 由于这些措施,海外金融市场的动向,即海外自由利率的变动,开始直接影响日本国内。 例如,对日本投资者完全放开外币存款以及不限定用途的冲击贷款借入,刺激了日本国内借款利率的自由化。 但日本立教大学教授斋藤精一郎强调:“日本迅速推进金融自由化的决定性契机,是1983年底时任美国总统里根访日之后设立了具体讨论日本金融自由化和日元国际化的‘日美日元·美元委员会’。” 该委员会于1984年发表了《日美日元·美元委员会报告书》,日本大藏省也发表了《关于金融自由化及日元国际化的现状与展望》。 斋藤教授解释说,这两份文件即所谓日本的“金融自由化·国际化宣言”,至此日本金融自由化的潮流已渡过“不能回头的河”。 根据该宣言,日本政府公布了具体的金融自由化实施计划,主要包括▲存款利率自由化▲金融市场的完善▲内外市场一体化▲扩大外国金融机构参与等。 其中关注焦点是存款利率自由化,日本金融当局从大额存款开始,逐步将利率自由化范围扩大到小额存款,预计到1993年才会实现完全自由化。

[照片] ◇战败之初对金融实行彻底管制的日本,进入70年代后随着经济规模扩大、贸易顺差稳固,才开始正式着手金融自由化工作。图为东京的日本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