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宗丹道的要诀,是照进我们三姐妹如被灰云笼罩的心中的一缕光明。然而……随着时日推移,皇帝的病日益加重,只能另寻他法了。” 仙花的表情反倒平静。脸上浮现出把一直郁结在胸中的秘密痛快吐出后的解脱感。 “公子,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求取富贵功名吗,还是如阿阇梨(亲身教授德行的高僧)法仁所说,在于长生不死的房中术呢。” 是面临死亡的此刻才领悟到世事无常吗?若不是,那便是迟迟才发现众多宫女为求皇帝之爱而昼夜苦寻的妙招(妙手)之后的虚无吧。未央生望着故作泰然的她,谨慎地开口。 “小姐,不必太为世事无常而伤怀。富贵荣华终究与雨后自屋檐落下的滴水没有分别。” “真的会是那样吗?” 未央生望着她点了点头,仙花嘴角浮起苦笑,以凄然的眼神说道。 “……可是,人们为什么要为无用之物而挣扎不已呢?” “那是因为……人的心就像喜欢飘荡的雨云。或者说,像喜欢忘事的寒苦鸟吧。” 未央生仿佛表示正是如此,一边点头,一边以低而快的语调补充。 “住在大雪山的那种叫寒苦鸟的鸟,白天和夜晚有着不同的心。” “这是什么意思?” “……大雪山夜幕降临时,耐不住寒冷的寒苦鸟便整夜悲鸣。只盼夜早些过去、清晨早些到来。它想着夜过去、早晨来了,就要筑一个温暖的巢。可是……早晨来了,寒苦鸟的想法就变了。既然此身无常,又何必非要筑巢呢。” “?……” “世间道理也与此无异。在天地之间炫耀其美丽姿容的、农历初三所升的蛾眉月,光辉一尽而消逝,也就完了。”
1991-05-15 | 姜永洙
未央生传<190>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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