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13 | 鄭在淑

艺 <126>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战争之痛…凄厉的呼号 表露克服的坚定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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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塔特林的《为被毁城市而立的纪念碑》是矗立在荷兰港口城市鹿特丹码头上的巨大雕像。出入这座被称为欧洲共同体门厅的贸易港的无数船只与人们,望着这尊高耸入天的巨人,思索这座城市的历史。 1940年,在被德国无差别攻击摧毁的旧城之上建设新城时,市民们决定立起一座将他们的过去与未来联结呈现的纪念碑。在委托俄罗斯出身的雕塑家塔特林创作时,市民们的要求是原原本本地表现他们所经历的真实。战争带来的痛苦与战胜痛苦的勇气,把这两者容纳于一件作品之中,是交给塔特林的课题。 他把这座城市经历的苦难岁月凝缩为一尊青铜人像。那是一个人的形象,却原样呈现出整座城市及其市民的生活。首先浮现的,是在德军占领下濒死的城市面貌。朝着落下炸弹的天空号哭的人,看上去危如即将屈膝倒下。被炸穿的躯干的扭曲,宛如燃烧的城市中尖叫奔逃、仓皇失措的人们的痕迹。然而这个人同时又以求生的喷涌而蠕动。高举的双臂仿佛在把沉重的命运向上推,支撑着天空。弯曲的膝盖表现出他前进的意志。 是坐倒,还是站起。是退却,还是前进。 鹿特丹市民在德军仅一周后撤离之际便立刻站起,制定了重建城市的计划,汇聚起满含战争苦涩与怨恨的心,向前迈进。塔特林用一具被穿孔的身体,塑造出伴随失败而愈发强烈的抵抗、在没落的同时又在进步的一座城市或一个人矛盾的生存。经过港口的所有人,望着这个人,忽然领悟到他们在这世上能够成就的事情与斗争的潜力。 这件告诉我们不能只在压迫与屈从中生活、为我们鼓劲的雕塑,是塔特林一生在俄罗斯亲身遭遇的革命与生活成熟之后的产物。 追随曾说过“街道是我们的画笔,广场是我们的调色板”的诗人马雅可夫斯基路线的塔特林,梦想着超越美术作品自我封闭的局限,与其他艺术领域综合、与科学技术综合,并投身大众日常生活的共同体艺术。 1914年创作的《为舞台装置所作的草图》,是为俄罗斯国民主义作曲家格林卡的歌剧《伊凡·苏萨宁》所作的舞台美术。正如从俄罗斯民谣中汲取旋律的格林卡一样,他也运用了俄罗斯固有的纹样与色彩、建筑性结构。 无论是纪念碑还是舞台美术,引领塔特林作品世界的核心,都是在大众身边,明亮地揭示大众能够共鸣的平凡真理。 就这一点而言,可以说他的美术是大众艺术的一个典范。 【郑在淑 记者】 [照片]弗拉基米尔·塔特林 ▲1885年生于俄罗斯哈尔科夫 ▲1910年毕业于莫斯科美术学院 ▲1953年于莫斯科逝世 [照片] ◇《为舞台装置所作的草图》【1914年作·54.5×98.5厘米】 [照片] ◇《为被毁城市而立的纪念碑》【1953年作·高6米·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