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11 | 폴 새뮤엘슨

[世界硕学专栏] 世界证市的同步现象 保罗·萨缪尔森<美国MIT大学教授·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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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之前,世界经济几乎按照同一景气循环步调一致地运行。自大萧条开始的29年以后,无论先进国家还是后进国家,各国经济都陷入萧条,而到30年代后期,所有国家的景气都得以恢复。 然而45年以后,世界经济在经济增长上的这种同调现象在30年间几乎没有出现。美国经济分别在49年、54年及58年步入下坡路,而欧洲则在各不相同的时期出现增长放缓。韩国经济几乎没有陷入过真正意义上的景气衰退。韩国录得负增长极为例外。韩国经济出现增长放缓的时期,与世界经济面临景气衰退的时期,也多有不一致。 作为经济学者,我认为世界经济景气循环同步性的打破是十分幸运的事。因为景气循环起伏带来的冲击呈现出被缓和的趋势。50年代艾森豪威尔总统任内,在美国经历景气衰退期间,德国、法国、意大利等结成欧洲共同市场,采取了经济上相互补充的协作姿态。结果欧洲经济的活跃对美国经济的下行起到了缓冲剂作用。这一事实给出了“多样性促进稳定”的教训。 73年石油冲击导致国际油价暴涨时,曾有人担忧:各国经济会不会又搭上同一景气循环,使经济波及效应被放大,世界经济由此回到二战之前的形态。 到目前为止,我谈的是与生产、就业、利润等相关的实体经济。若把话题转向证券市场,情形就不同了。就买卖股票及债券的证市而言,行情并非只朝一个方向移动,而是涨跌反复。 试比较29年与87年黑色星期一的股价暴跌。投资者财产价值的25%在一夜之间蒸发,尤其是举债进行股票投资的银行、企业、个人投资者,实际上100%化为泡影,成为彻底的破产,这一点并无二致。 然而87年10月19日“黑色星期一”的股价暴跌,与过去29年的情形形态不同。卖出委托一次性倾泻而出。股价暴跌以纽约为震源,以光速般的速度蔓延至法兰克福、新加坡、东京、米兰、伦敦以及巴黎等地。 各位或许会这样反问:“为何惊讶?河边树上成群的数万只萤火虫,起初也各自随意发光,渐渐便呈现出同步性。最终甚至形成明暗以一定间隔交替出现的壮观景象。这支管弦乐队既没有指挥,也没有统一节奏的独裁者。只是彼此相互反应,便成了那样。” 我赞同这番话。我想说的要点就包含在这番话里。当全球出现原油供应过剩局面时,产油国不得不减产。可见一般经济现象的背后都垫着实质性的理由。 然而股价属于另一个层面。若美国经济经历40年的技术水平退步与资本形成低迷,道琼斯股价指数当然也会在同样长的时期内停留在较低水平。但在如萤火虫一般的银行等机构投资者所煽动的心理乐观论席卷之下,股价两年内上涨一倍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 我的见解不现实吗?绝非如此。仅看全球股价齐涨之势席卷的最近数月即可明白。世界主要8个股市一齐上涨,与掷8枚硬币全部出现正面的侥幸并不相同。 在资本自由流动的今日国际经济社会,投资者并不会因国境的壁垒而只投资本国股市、本国企业股票。昨天的投资者大部分或相当一部分,曾向纽约、伦敦、东京股市等多处下过股票买入委托,而在“萤火虫”的煽动下,今天完全可能一齐抽身离场。 股票投资者为何在多国股市均衡投资?其基本背景是概率理论:经风险调整后的平均收益率可通过分散投资而提高。 因此,股价循环呈现躁狂抑郁症状,并不值得惊讶。 仍留有一个疑问。各位或许会问,最近全球股价齐涨的现象,是否与海湾战争结束后世界经济将复苏的预期密切相关。 经济学不是精确的学问。我无法断言这种见解是错误的。 我所能做的,只是提出几点依据。 第一,今年至5月为止,美国与生产活动相关的各种统计仍未摆脱萧条。欧洲与东亚国家的增长也在放缓。 第二,出现了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在纽约股市推高股价的现象。美国舆论一齐报道“失业率上升、生产减少”时,股票经纪人便说:“好啊。那是美联储(FRB)将放松货币、债券价格将上涨的征兆。股价也会上涨,投资收益将增加。”他们把对未来的期待置于比当前困难更重的位置。 我的判断并不悲观。从长期看,实体经济能够制约被投机操纵的价格。因此不必过分担忧投机会长期左右实体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