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花用一只手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好几次急促地喘着气。 突然,她的脸像烧旺的炭火一样泛红,上身摇晃起来。 ‘您这是怎么了?’ 大吃一惊的未央生走到她身旁,抓住她的双手。滚烫的热气涌向他的手。那不是微弱流动的体温,而是极其猛烈燃烧的火焰。感觉就像一股强劲的火气涌进了长长铁管的圆周之内。 勉强撑起身子的善花像是患了舌强症一般结结巴巴。 ‘公子,把我……扶到床上。快……万灵丹……。’ 她像说梦话一样咕哝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要攥住虚空。 空洞张开的瞳孔里依然涌出灼热的炎气。从蝉翼般的薄纱衣上喷出的体热,气势凶猛,仿佛马上就要把她的身体融化。未央生急忙抱起善花的身体,走向摆在角落的床铺,把她放下。 ‘公子,快……万灵丹……万灵……。’ 她左右摇着头,急促地喘息,仿佛马上就要断气。俯视着善花面容的未央生,打开了放在床头的一只小木盒。 幽幽香气扑面而来的盒中,放着一粒梧桐子大小的圆形药丹。丸上以隶书体凹刻着‘万灵散丹’四个字。 未央生急忙把万灵散丹送入她口中,圆圆的药丹便如放入热水的蜂蜜一般瞬间在她口中融化流下。原本紧皱眉头的善花,脸色渐渐明朗,恢复了平静。 ‘呼!’ 未央生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而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来到三仙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如一段梦境般恍惚。到了这般境地,忽然间在清派门遇到的那位卜者的话飞快掠过脑海。 ‘先生,若打算去三仙馆,还请作罢。先生所写的“奕”字,说的是围棋。在宽阔的心盘上一子一子地落下忧虑,日后心盘便会纷乱,将遭大祸。’
1991-05-07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182>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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