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庆大同学死亡事件之后,自焚、跳楼事件几乎天天发生,社会各界甚至高声担忧,整个国家会否因此走向危机状态。也有识者提出见解称,我国刚刚跨过中等发达国家门槛,呛人的催泪瓦斯与燃烧的汽油弹交织的恶性循环必须终止,应根除社会的结构性病理现象。 政府也仿佛在呼应这种舆论,提出本月内由官民联合组成"健全示威定型化委员会",到年底前推出具体方案。为此将与新闻界、学界、宗教及社会团体代表共同商讨,把为学生表达集体意见开辟突破口的做法制度化;其中提出了设定某一场所允许无限制反政府示威的方案,以及通过事前许可保障和平示威的方案。 然而,即便建立了这样的制度,警方与示威队伍的冲突是否就会消失,催泪弹与汽油弹横飞的暴力事态是否就会消失,从而形成健全的示威文化,仍然令人怀疑。细细回味近来一系列自焚、跳楼事件过程中显现出的我国知识风气,便可直截了当地看出,仅靠制度无法使健全的示威文化扎根。 首先,所谓知识阶层中,有多少人有勇气对学生提出严厉的劝告?就连教授们也像把学生运动、劳工运动视为"圣域"一样被牵着走,最多只是发表声明谴责政府的无差别镇压。如果他们真有勇气,本可以抱住这种非生产性、近乎自灭的自残行为加以劝阻,并对问题的渐进解决施加影响力。 学生们也是如此。进入第六共和国以来,言论和政治自由比过去时代有了显著改善,部分人如信仰般崇信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在开放,这是现实。 应当正视这样一个事实:群众基础削弱会使自身少数化,若因此继续采取激进、过激行为,进步理想赖以生长的土壤将会丧失。 近来一系列事态,固然也有警方过度镇压、议员出国游玩、水西事件等权钱型弊端的原因,但现在已是学习如何合理表达集体意见的时候了。在以死亡表达意见、又无人能加以劝阻的知识风气中,民主主义再无成长空间。
1991-05-07 | 金仁榮
[记者之眼] 示威文化 【社会部记者 金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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