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02 | 尹基善

[圆桌] 这是在买票 尹基善(第一企划代表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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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72年在德国汉堡工作时的事。当时只需一张1马克的车票,就可以随意换乘地铁、公交、有轨电车去办事。 然而起初令人奇怪的是,完全找不到收票或查票的站务员。原来站务已经自动化了。后来得知更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没有德国人逃票。并非从不查票,但据说逃票者大多是外国游客或外籍劳工。只是对逃票者最多也就课以相当于车费20倍的重额罚款。 某日,这个话题在驻外人员的晚宴上被提起。席间一位夫人说,她来这里快一年了,却一次都没见过查票。她因此以为可以免费乘车,红着脸说“真的要买票吗”。夫人当时难堪的样子,如今记忆依然鲜活。 几年前我曾读到报道,说首尔地铁罢工时逃票的人很多。当时一部分人试图以“这是迈向先进化的过渡期现象”来自我安慰。 近来大学生殴打教授、踩踏本校校长照片,或因嫁妆纠纷羞辱妻家长辈等不伦行径频频发生。 不知这些现象是否也要简单地称为迈向先进化的过渡期现象。 我们似乎常有一种习性,对内部可耻之处以“还不是发达国家”“收入水平提高后就会解决”轻易加以容忍。并且倾向于把先进化的目标偏重于收入水平或其他各种量化指标的达成。 然而,先进化是否真能仅凭收入提高或量化指标上升而实现,令人怀疑。回望20年前国民收入仅3500美元的德国和德国人的市民意识,这种怀疑愈发加深。 我们去年国民收入已超过5500美元,今年据说将达6200美元。因此人们说跨入发达国家门槛只是时间问题。这实在令人鼓舞。但不仅是德国,我们所追求的发达国家在其发展过程中始终并存着成熟的市民意识,这一事实不容忽视。 如果先进化的目标只偏重于衣食住生活与社会文化便利性的提升,我们或许将看到“可耻的发达国家”的自画像。